这几天，启川的梦中都有一条大鲸鱼。

大的尾来回甩动，两片鱼鳍张开如同船桨，从假想的海平面中跃起，在空中华丽的翻了一圈落。它似乎想同启川亲昵，但碍於型实在太大，总是离他几步之遥。

「拂风说得没错，你确实很可。」

启川蹲，一手支着脸颊，满意的摸了摸鲸鱼脑袋。

他的神扭过了，与他对视，尾轻轻卷上了启川的背，贴着他的肩膀过。海中的王正柔顺的接受主人的玩闹，庞大的躯小心托住了启川。

若有波，早已被扬起层层浪，启川看着看着，忽然有些茫然，疑问脱而：「C级基因的神能有这麽大的型麽？」

接着，更让他困惑的事发生了──鲸鱼回过，慢悠悠的游到他面前，那对西瓜大的睛眨了眨，竟然从中落一滴泪来。

鲸鱼在哭？

……一时之间，他想的居然都是有没有任何跟鲸鱼的泪有关的典故。

对了，这是他的神，从他的领域之中写成的图景，是他灵魂的一分，乘载了他的喜怒哀乐。

於是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──上果然满是痕。

他浑一震，一极其烈的悲伤如排山倒海而来。

为什麽……？

我在难过什麽？

他脑中混，一边拼命思索着，双手却摀住脸，小声小声的哭了起来。

拂风刚显现，见到的就是这麽一副景象：他的哨兵躺在床上，弓着背缩成一团，大白熊被他抱在怀中，那张俊的面庞上满是泪痕，连睫上都沾着意。

拂风睁大了睛，慌忙坐到了床沿，伸手想把启川抱起来，看着像实的手却穿透而过，他一愣，苦笑了声，记起自己现在不过是个投影。

如果能再次控便好了……他神的望着对方的脸，他原来的神领域伤的太重，毫无转圜余地，而异领域移植正是把他的神意识转移到另一人上。从此对方的中就住了两个灵魂，为了防止排斥──毕竟到目前为止，适程度最的不过才四成多一些──原先的那一个领域心会在转移时便被毁去，好让他顺利住对方的躯壳，鸠占鹊巢。

这不就是杀人麽？用一个年轻的向导生命，换来他苟延残的机会。

沿霖信誓旦旦：「你放心，塔没有迫他们，这些受试者都签过协议书，全保证是自愿并且是在清醒的状况签订，如果最後被选中，塔还会给予额补偿金。」

拂风不置可否，他也不知该笑沿霖太天真还是有意视而不见，自愿？怎麽个自愿法？

用钱买来的自愿是否也能称作自愿。

厌恶一闪而过，新任参谋的谈阔论又涌脑海中。

「……我们能依靠仅剩的军力，死守塔，是否已是个奇蹟？」

他中的奇蹟却缩在训练营的最底层独自舐伤，被塔毫不留的抛弃，只为了庾止的升官发财路。

幸好我还在。

他不只一次的庆幸自己是S级向导，还能用这臭权力替启川谋得他应有的待遇。

但这不够，远远不够──

床上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，启川眨了眨睛，面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。「启川？」拂风喊了他一声，对方睡的发丝蓬松的翘着，「启川，怎麽哭了？」

他慢慢的坐起，拉起熊宝宝半靠着床，似乎想起了什麽，面颊带着些许赧然，「我……」他不知该怎麽说，明明自己不是哭的人，却老是被拂风撞见这尴尬的场面……哨兵的自尊心在此刻膨胀起来，他不想在向导心中留自己很弱的印象，「我……我有。」

拂风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，让他将熊宝宝贴上额。一接上传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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