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她又命人把寝里的烛火熄去了一半，霎时，整座殿都暗去了不少。

叶静初没有说话，他缓缓地躺去，一阵一阵地泛着疼，似乎要一直疼到心里去。

太后的话语历历在耳——生在帝王家，哪里有这么多可供你选择？

叶静初回味着顾良衣的话语，突然惊觉，这么多年以来，他唯一的喜好就是在选秀的时候，从那莺莺燕燕女如云之中一选红衣猎猎的女。

一定要艳，一定要张扬，上的衣服一定要殷红如火。

仿佛这样，就能弥补那些“不由己”。

后里的妃嫔们琢磨着他的喜好，渐渐也能摸索门了，一到宴齐聚的时候，无一例外地着红衣。

就连行为举止也是一个比一个过分，中赛、投壶箭，签拼酒……诸如此类，不胜枚举。

言官们的胡气得一个比一个翘，劝谏的奏折几乎要堆满整个御书房，连带着外都已经开始隐隐约约地开始“昏君”的名号。

而文贵妃无疑是她们之中最的那一个，她明艳得恰到好，她张扬得小心翼翼，似乎她在中行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他而举足。

有了她，似乎记忆里的那红衣影也就能被取而代之了。

叶静初盯着殿的穹，心想，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他阖上了眸，突然又想到了那个怯懦寡言的小皇后。

比起那些拼命讨好他的妃嫔们，她算得上是这后中的异类了。

大约是她也心知肚明自己的格本就和叶静初的喜好有着天差地别，连装装样都不肯，愈发弱怯懦，一天到晚都摆着老好人的劝架姿态，就算后起火了都是手足无措的小家气模样。

……啧。

好端端地想她什么？真是晦气。

叶静初沉心，忍着疼痛预备睡觉。

以往只要他睡着了，疼痛总会被熟睡压去，可这次不一样，他的腔痛得反常，几乎有一把刀在里面横冲直撞。

叶静初骤然睁开了双，他艰难地撑起，刚要喊人，一甜，竟是一鲜血咳了来。

他微微睁大了睛，有些不敢置信。

太医不是说了他只是先天不足，只需好好调理、慢慢将养便可痊愈了吗？怎么还会咳血？

“来人——”

疼得几乎是钻心剜骨，他一手死死地揪住了衣襟，一手去摸索床边的叫铃，结果不小心打翻了那碗没喝完的雪梨汤，也算是误打误撞，打碎碗的声音很响，外面守夜的人很快就闻声来了。

“皇上！皇上您怎么了？”

“太医，快去叫太医！”

“去请太后和皇后，快去！”

……

叶静初在垂死挣扎之间没忘了揪住自己的贴监的衣袖，甄喜庆立刻泪汪汪地跪来了，他哽哽咽咽的，准备着听皇上的最后指示。

结果叶静初的嘴张张合合，血了满襟，甄喜庆却只等来了一句。

“不要……皇后……也不要太后……去换……文贵妃来……”

叶静初到疼痛如同火焰瞬间就吞噬了他，他重重地摔了去，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药味瞬间盈满了鼻腔。

“甄喜庆，朕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
甄喜庆忍着泪回话：“陛说的什么话，陛是真龙天，命百岁。哪怕才死了，陛都会好好的。”

“……是么。”

叶静初扯了扯嘴角，不以为意。贵为皇帝，这话他听得多了。

他睁着那双目光涣散的，打量着周遭熟悉又陌生、富丽而荒唐的一切。

恍惚想起，他自生不久以后，目光所及之就只有太医们和许许多多的药罐。当别的皇都在学堂念书的时候，他却只能躺在床榻上，喝着一碗接一碗的苦药，透过窗棱看他们嬉笑玩耍的模样。

他的生母很早就去了，父皇对他不闻不问，当时是自愿成为他养母的顾良衣来到了他的边，他本以为她是之中唯一的一意，却不想这个女人只是痛失，把同样无母的他当一个寄托，一个可以复仇的工罢了。

叶静初知这个皇位有多么来之不易，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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