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挽筠应该是被冻得狠了，她果真依言往外走，但却不忘了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。

叶静初迟疑片刻：“在百合没有消息之前，娘娘先别画蛇添足，否则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娘娘现在的境太不利了，在证据没来前，前朝后都向着文思怡一边倒。所以，娘娘现在最该的，是隐忍。”

周挽筠重复了一遍：“隐忍？”

“是。”

周挽筠的嘴角扯了一：“我为了顾全我的母家早就已经隐忍多年，公公未免太看不起我。”

叶静初摇了摇：“娘娘在中，只学会了单纯的隐忍。可事实上这里的每个人都会隐忍，而且他们的隐忍都是有预谋的。”

周挽筠抬看他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叶静初：“这里有些人，他们甘愿忍受各白冷落，并不是真心想要伏低姿态，而是因为你站得越低，别人对你的戒心就会越轻。等敌人的戒心落到谷底，娘娘才能一击必杀。”

他在前朝后游走多年，他教给小皇后的这些东西，都是自己经历过的耳濡目染。虽然从前的他无心皇位，但是人只要实质地摸到权力，都是会上瘾的。

它是最好的’药。

等他尝过权力的味之后，后面的很多事就再也不需要顾良衣动手。

二十年以来，叶静初在所有人的里一直都是散漫弱的病秧，不争不抢，任人推搡，皇兄们也是直到临死前才摸到他隐藏的獠牙。

周挽筠安静地听着他侃侃而谈，她沉默了半晌，突然问：“那叶静初……他也隐忍过吗？”

叶静初微微一愣。

小皇后探究地看着他。

叶静初迟疑地了。

“这样啊。”周挽筠轻声地自言自语，“那他也一定很累吧？”

她本是无心之言，可听在叶静初的耳朵里，似乎有一细线勒了他的心脏。

这么多年，顾良衣也好，甄喜庆也罢，从没人关心过他累不累。他们都觉得叶静初已经贵为皇帝，除了病弱，再也找不到半可抱怨的地方了。

叶静初万万想不到有一天，他会从小皇后的嘴里听到这句话。

他怔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娘娘，所有的隐忍都是值得的。土地并非永远都是冰冻三尺，它会开的。”

开得烈烈，开得红红火火，像红的衣，像濒死时的血。

而小皇后，她只需要由衷地期待着。

等他们回的时候，门前的明灯已被燃起，门前停着步辇，有两个监正向她躬行礼。

周挽筠一时间到有些疑惑，因为她的门前从来都是门可罗雀，毕竟整个后都在叶静初的带动孤立她。

最后还是叶静初提醒她：“这是文贵妃的步辇。”

他生前的时候，寝殿门前基本上天天都停着文思怡的步辇，可以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。

但叶静初很疑惑，文思怡来什么？

她了坏事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在他的面前四晃，倒不怕他恶从胆边生，直接把她产了，一尸两命吗？

反正叶静初肯定是不亏的。

杀了文思怡和她的野，他多被斩首示众，脑袋掉了碗大的疤，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。更何况他早就死了，算起来是一换二，血赚。

周挽筠示意他收起危险的想法：“公公，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。”

要是叶静初真的害死了未来的新帝，小皇后估计也难逃罪责。

叶静初本来想说你死不死的关朕什么事，朕想杀了文思怡，与你何？

但他的目光落到了小皇后上穿的单薄衣，愧疚的面团又开始发了。

小皇后本来是可以窝在家里，穿着厚厚的棉衣，捧着熏香的手炉，开开心心地和父母过这个年的。

——她本来是可以不用嫁给他的，她本来是可以不用受这些苦的。

叶静初默默地收起了危险的想法。

周挽筠这才放心地踏了。

一殿，果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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