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静初一怔，他已经十四，皇兄们在这个年纪都早已成家，有了王妃，但他因为病弱，京中还没有门相当的女儿家愿意嫁给他，生怕一门就守寡。

隔着一张面，叶静初看到藏在后面的一双睛，又黑又大，像番贡的一样。

叶静初已经冻到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火堆里，但是听到姑娘的取笑声，他的脸红了红，还是往后挪了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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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静初淡声：“吃多了玩多了也会腻的，至于看灯海，你也看到我的场了——变成了一只落汤。”

姑娘立刻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好了好了，逗你玩儿呢，你赶坐近一些，把上的烤。”

“喂喂，今年冬天都还没雪，不至于那么冷吧？”

“这样啊。”姑娘闻言，苦恼地思索了一会，转而豪迈地开，“那我嫁给你吧！你放心，我很能打，你娶了我以后，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！”

那些刻骨的疼痛，那些苦涩的药味，都如跗骨之蛆，甩不脱，不掉。他看到皇兄们在一起踢蹴鞠、皇弟们一起打球的时候，嫉妒曾如影随形。

“我？我是习武之人，当然不会冷了。”女孩得意，“我一看你就是大人家的小公，平时肯定不锻炼。”

叶静初扯了扯嘴角：“好事？擅自救人，算什么好事？我求你救我了吗？”

姑娘不说话了，估计她也是一次看到如此平淡刻薄而无趣的人，一时间有些苦恼。

他的人生简直就是多灾多难，没有半好的地方，如果就此死掉，也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她苦思冥想了好久，半晌，终于一拍脑袋：“我知了！”

他这话说得刻薄而无礼，她一定会生气。

叶静初依言往火堆边凑了凑，看了她一：“你怎么不冷？”

她扳着指给他算：“活着才能有好吃的，好玩的，才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灯海啊！”

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冤枉。

“我说，你这人怎么这么凑闹，光顾着看灯海，都不注意脚，看看，这掉里了吧？”

但叶静初没有反驳，从前他贪玩，一直在为能够逃课而庆幸着，而今，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。

“你肯定还没有喜的人吧？我爹说啦，这世间只要还有你牵挂的人，你绝对不舍得去死。所以我爹每一次都能平安回家，因为他知我娘在等他。”

姑娘看了一冻得发抖的叶静初，她拢了拢透的发，揶揄他。

结果他刚一离开火堆，立刻就被刺骨的寒气冻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
每一位皇都要习君六艺，骑是必然课程，只是叶静初不好，父皇就把他的课程给减免了。

姑娘一愣，她摸了摸脸上的面：“我在行侠仗义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摘面的，好事不留名嘛！”

谁知那丫原地气呼呼地转了两圈，扳着他的肩膀问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救你？你不想活着吗？”

“你为什么还要着那个面？”

她状似安他，但叶静初越听越不开心。

“哎，你怎么又不说话？先说好，我没有笑你的意思啊。我爹说了，女孩也可以习武练剑，男孩也可以绣煮茶。反正现在的大梁民风开放得很，甚至都允许和番来的胡人通婚了。”

她同样浑透，叶静初甚至听得到她上的滴落的声音。

姑娘果然被他气得蹦起来老：“哇，你这个人怎么这样！”

他别过脸：“有的人光是活着，本就是一场折磨。”

叶静初觉得自己八成能收获一顿毒打。

姑娘，她穿着大红的袄裙，脸上着集市上卖的面——是一只很可的小白兔。

姑娘一愣：“折磨？活着怎么会是折磨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