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地域不同的缘故，比起原先偏向于俊秀的样貌，现在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张扬和野，那双琥珀的眸也更加锐利，就像野兽的眸。

然而众人心心念念、见之不忘的人儿此刻正凶残地甩着鞭，教导着叶静初所谓的“规矩”。

镜中的他，与原本温如玉的谦谦君本就是天差地别。

有个穿得财大气的老爷路过他的边，想要顺势伸手摸他一把，叶静初撑着避开了他的咸猪手。

蝶一样缓慢地收拢翅膀。

叶静初在看到镜的那一瞬间瞪大了。

凤溪是风苑的魁，也是妈妈的摇钱树。

如此小可人的一个小姑娘，表却凶神恶煞得要吃人。

这个理由倒是不过分。

这……

叶静初虽然被了药，好歹这的底很好，他就地一，避开了她的这一鞭。

这不就是一个发变卷、肤发黑、还比原来壮了一的——他自己——吗？！

叶静初不仅不在听，甚至还在发愣。

最后叶静初忍不住央求：“两位姑娘，能不能让我照个镜？”

因为这个，还未到夜间，风苑的楼上楼已经坐满了恩客，嘴里喊的都是凤溪的名字。

她五官邃致，一看就是胡人生：“你给我听好了，客人来的时候你一定要笑着，客人要你陪着你就不许再动弹，客人就算疼了你也不许瞎哼哼……你在听我讲话吗？”

她见叶静初走神，气得一甩鞭就了过来。

两个女人对视了一，合力搬过来一面铜镜。

先前那两个仆走了来，拖着叶静初了楼，在叶静初脖上系了细细的金链，像栓狗似的将他拴在了姑娘们用来表演的舞台边上。

没有。

这……

凤溪尖叫：“天啊，你知不知这香油有多昂贵？居然就这么被你给浪费了！”

这是规矩，这红线最后只能由客人解开，表示这个隶的禁锢由他打破，从此将成为他的所有。

等他终于被打扮好推去见妈妈，她上上地打量着他了一遍，终于满意地：“去把凤溪喊过来，让她带过去教教规矩，最好今晚就能卖去。男人没什么用吃得还多，可不能让他浪费家的粮。”

她使劲地拍了拍叶静初的脸：“但愿你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叶静初：“……”

这……

朕值一万五

——野难驯，危险十足。

“哟，是条漂亮的野狗。”

谁让你们用这么多的油，又不是在煎饼。

最后她们用一块单薄的白布折成垮的形状，草草地围在了他的腰间，再用一串着铃铛的红绳系在了他的脚踝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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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得漂亮，格也好，是妈妈从小养到大，捧在手心大的小，虽然是馆姬，但她的吃穿用度是照着官家小来的，一都没糊过。

他弓起背脊，全的肌都绷了起来，目光沉地看向他，目眦裂得想要杀人。

这姿势实在是太过屈辱，更何况楼上楼数百位恩客的目光都落在他半的躯上，目光像蚰蜒一样腻在他的上，叶静初被看得一麻，浑上都起了疙瘩。

连带着他的嘴上也被抹上了一层薄薄的香油，成丰漂亮的模样。

叶静初虽然动弹不得，好歹还能说话，于是他就一直在唠唠叨叨地试图向她们搭话，然而无论是讨好奉承还是冷嘲讽，她们都像个木人那样无动于衷。

哪怕是同一张脸，也会让人觉得是不同的人。

凤溪气得脚：“来人啊，把这个大赫人栓好了，我要让他瞧瞧得罪我凤溪会是个什么场！”

地板被叶静初这么一，登时就变得亮晶晶的，仿佛打了蜡。

他实在是太想知这到底什么模样了。

然而他咬了咬牙，是没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