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叶静初发现自己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，窗外是淌的灯河，车泛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一大块。

“醒啦？”周挽筠启动了车，“那你还知你家怎么走吗？”

叶静初，报了自己家的地址。

他低去拉安全带，拉了两次，手因为疼痛在发抖，安全带又卡得很。

最后还是周挽筠倾过来把他系上了，他嗅到她上有淡淡的香味，她离他好近。

叶静初很想在那一瞬间抱住她，再也不放手，借着那还未挥发的酒意。

但他没有。

周挽筠注意到了他言又止的表：“怎么了？”

叶静初想对她说不要嫁给季青临，他想说我也喜你。

话到嘴边，他说：“我想去买。”

周挽筠便开车陪他去买。

叶静初买了，了车，他没有立刻门，而是在车窗外踌躇了半晌，周挽筠没走，她就很耐心地等在那儿。

他最终还是俯.，拿所生不多的宽容和大度：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
周挽筠的表终于有了波动：“你说什么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
这回到她来质问他了。

叶静初懵了一，试探：“……祝你和季青临幸福？”

这话说得没病啊？

周挽筠地气：“……谁跟你说我和季青临在一起了？”

“那今晚的聚餐？”

周挽筠：“为了庆贺我拿RX公司的大订单，有问题么？”

这个RX公司非常难搞，也不是没有耳闻。

这到叶静初尴尬了：“抱歉。”

周挽筠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：“可是为什么，你会觉得我和季青临在一起了啊？”

叶静初：“……”

“该不会是你喜我吧？”周挽筠半开玩笑地看着他。

叶静初也笑了，他半开玩笑地答：“是啊。”

然后两个人就双双陷了沉默。

沉默。

死一样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不是再别康桥，而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的沉默。

最后周挽筠地打破死寂：“早休息，明天见。”

叶静初：“好的，晚安，明天见。”

周挽筠两手并用地打方向盘，叶静初狂刷小区门卡。

落荒而逃。

*

凌晨两，叶静初躺在床上，反反复复地摁亮手机又摁灭。

纠结半晌，他摁一条消息：【我不是在开玩笑。】

周挽筠：正在输中……

周挽筠：正在输中……

周挽筠：正在输中……

叶静初一惊：她还没睡？

周挽筠：【我知。】

周挽筠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
叶静初：……

周挽筠：【我也不是。】

叶静初一愣，手一抖，手机砸中了他的鼻梁骨。

然后手机嗡地震动了起来，来电显示周挽筠。

他捂着酸痛的鼻去捡手机，听到手机对面传来周挽筠的：“喂？”

叶静初沉默半晌，地挤一句：“这个‘我也不是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周挽筠笑了。

“意思就是，叶静初，我也喜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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