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数日，皇帝一早把傅恒和弘昼二人叫到养心殿。二人殿的时候，在外面见到海兰察，傅恒看着他，他也看着傅恒，了一个，傅恒和弘昼心里都明白了。二人去后，垂手等皇帝示。皇帝从书案后站起来，重重地踱步，然后走回案边，将上面一个散着的奏折向二人面前一摔，：你们看看！

傅恒弯腰捡起来，看了看，然后给了弘昼。弘昼看完，：江苏铜山县黄河南岸张家路堤工决，铜山同知李敦，守备张宾，寝帑误公，律当斩，只是斌的置，还请皇上示。傅恒：皇上，斌是有包庇属之嫌，可他并无渎职之过。皇帝摸了摸自己的，：斌，年年领银修堤，到了关键时刻，他就是这么报答朕的？

傅恒：斌治理河多年，又向来认真勤勉，现在正是治河抗灾的风浪尖，不如暂且革职，留工效力。弘昼：斌律不严，负恩徇纵，如今河堤被毁，他为河督，责无旁贷！然后又对着傅恒：傅恒大人，你到底收了他什么好？要如此为他说？傅恒不看他，只对着皇帝，：才家与家向来火不容，若说才收了他的好，简直是天底最大的笑话。然后看着弘昼：杀了斌，谁来治河？！和亲王，你懂吗？

弘昼用手指着他，：你……只听皇帝在上面说：够了，铜山同知李敦，守备张宾，就地正法。至于斌……一并绑赴刑场。弘昼又很得意，傅恒忙：皇上！皇帝将侧在一旁，不看他，：你说的对，斌得用，朕不能杀他，但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，让他观斩，再行释放。先行不要告知他，让他以为脑袋不保，好让他记住这个教训。跪安吧。弘昼去了，傅恒还跪着。

皇帝：你还有事儿？傅恒：关于斌的置……皇帝：你认为，朕对他残忍？傅恒：皇上何必吓他。皇帝：洪泽，邮洪，他为河督，延误灾，朕赦了他，河南外河同知，陈克济亏帑案发，他多方包庇，朕又赦了他，此次，铜山决，不担威胁家堰堤，还要游淮杨灾泛滥，真是无能之极，罪无可赦。朕不杀他，已经是法外开恩了！说到最后，伸手臂指着傅恒，手指直抖。

傅恒只：皇上，您心里也明白，斌是个能臣，治一事，积弊严重，他无法力挽狂澜，只能尽力周旋，更何况他是慧贤皇贵妃的亲生父亲，已年届七旬，皇上可以杀可以放，却不可辱，以免世人误会。皇帝闭了闭睛，没回答。

傅恒殿以后，海兰察又迎了上来，傅恒看着他摇了摇，海兰察明白了，退在了一边。傅恒了遵义门，却见弘昼站在旁等他。弘昼一笑，：傅恒大人，你真是风亮节啊，想当年，皇上是何等地贵妃，今日你不计前嫌为斌说话，结果皇上也没领你的。傅恒：和亲王，你我朝廷俸禄，就应该事实说话，就事论事，斌多年殚竭虑治理患，乃是利国利民的功臣，你我怎能为私怨所左右，公堂之上，你引导皇上谈私，更是不妥。

弘昼：佩服，弘昼佩服！傅恒大人，你还真是无私哪！但弘昼瞧着，你也有私心吧？傅恒：我有什么私心？弘昼：你素日和刘统勋汪由敦二人好，斌也是汉人，你这是要让汉臣们都为你满洲富察氏所用吧？

傅恒：和亲王，你说话要小心，军机诸人都是忠心于皇上，为皇上办事。弘昼一笑，：这话就是到皇上面前，弘昼也敢讲。傅恒也一笑，：和亲王，先前疯汉刘德照的事，你已经把他归了白莲教的反贼一路，汉臣们确实大有不平，刘统勋汪由敦两个倒没说话。依傅恒看，王爷还是要好好想想，这到底是在帮皇上，还是在害皇上？满汉都好，若颠倒黑白，无中生有，增加朝廷的杀戮，万一更大的麻烦，不说皇上的安危堪忧，就是王爷你，恐怕晚上也睡不着觉吧？

弘昼怒：你……你敢吓唬我？傅恒还是微微一笑，神有儿奇异，：傅恒不敢，王爷心里比我还明白。说着低一拱手自己走了。

弘昼恨得后颌一咬，但心中不免起了思量，傅恒说的话，确实提醒了他，他如今主办白莲教一事，这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，镇压得太厉害了，确实对自己不利。突然想到，皇帝这是在拿自己当替罪羊，若办得好，皇帝去了心事，若办得不好，皇帝可以将自己推去平民愤。想到这里，了一冷汗，才明白过来傅恒刚那个神，又想：他在皇帝边日久，对皇帝的心思果然比自己明白。原来皇帝派了自己那差，自己还颇兴，白莲教屡禁无功，这可是皇帝多年的心病，这么重要的事他给了自己，足见对自己的重视，却没想到这一层。一路思量，慢慢走回了军机。

拈庵在靠近京城西北门德胜门，虽然是皇家庵堂，但这一带甚是荒凉，中犯事的妃嫔或是前朝无的妃嫔常被打发到这里。璎珞了车，带着珍珠和小全了庵门，庵里的住持虚云已站在门等候，见她主仆来，忙施礼：忠勇公夫人，老尼有礼了。她见璎珞带着白斗笠，面纱四面垂，遮住了脸看不清，不明白她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。只听璎珞一笑，：师太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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