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只着一件薄薄的葱绿肚兜，脖里十分白，连声唤：四爷，四爷，您别睡嘛！她说的是杭州方言，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嗲糯，让人面红耳赤。她于是站去了远远一边，远离二人，也远离门。

妙妙见有人来，忙慌地站起来，一边扣回衣服，脸红了。李玉：这是我们家娘娘。那日这妙妙只记得皇帝的模样，她是今日约来了之后，才认是皇帝，受若惊之余自然心怒放。而那日皇帝的妃嫔好多人坐在那里，她只匆匆一瞥，并不知谁是谁，这时容妃遮着面容，站得又远，闻不见她上的香气，李玉故此一说。

容妃：今天谢谢你了，你去领赏吧，今日之事，不可向任何人提起，否则你命不保。妙妙吃了一惊，没想到里的娘娘这么快便来了，竟然和颜悦，还向自己谢，不免诧异，但容妃沙沙的语音不知怎的又让她心惊，忙跪：是是，多谢娘娘饶恕婢命，婢绝不告诉任何人。颤抖着手拿了琴，由李玉带着去了。

容妃取上的斗笠，叫德胜去外面守着，然后坐到皇帝边，抱着他。皇帝已喝醉了，过了一会儿，他抱住容妃，压倒在案后的榻上，容妃并不挣扎，但他却没有动静，容妃便睁去瞧他，见他伏在自己上，泪满面。容妃叹了气，坐起来，又将他抱在怀里，轻轻地拍他，却不说话。她知，皇帝还是清醒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李玉才回来，皇帝已睡着了。容妃还抱着他，示意李玉在凳上坐了。李玉回：娘娘放心，已好好赏了，那姑娘不敢说话的，而且她不过就是为万岁爷唱了几支歌，她什么都不知。容妃。李玉又：娘娘，还是您想的好，专门在昨晚上告诉了万岁爷，今儿正好让他宣宣。这样大家放心。

原来皇帝早定了离开杭州前一天叫那歌妙妙来唱曲，要容妃作陪，容妃便和李玉商量，在天晚上告诉了皇帝纳兰夫人再之事，说是南巡之初便知了。皇帝当时听了没说什么，一切如常。今日来这雅座，容妃一来便没来，而是单独要了一间屋，皇帝知她不愿和歌一起，也不勉她。

这妙妙姑娘，歌唱得好，得端庄，却是个级粉|，自侍姿，素日里结的都是达官贵人，骨里对男人极为|媚，更何况是对皇帝。白日光里，她才真正看清楚了皇帝，就不论尊贵之极的份地位，微服也如此英俊有魄力，自是未成曲调先有。开始弹唱的是白居易的《琵琶行》，那歌很。唱完后，她问皇帝再唱什么，皇帝便说唱《雨霖铃》。唱《琵琶行》的时候，她一直向皇帝抛媚，微微扭动，皇帝也颇有兴致地受落，笑着瞧她。

但开始唱《雨霖铃》后，皇帝便再不看她，而是一杯一杯地喝酒，叫她一直唱这首，她十分诧异，只能照，还是边弹唱边各暗示蛊惑皇帝，皇帝终于喝醉了，后来见李玉也不见了，屋无人，心有数又大喜，觉得这是皇帝的意思，连门也不去锁，就肆无忌惮地去靠在皇帝上。衣服才解开，容妃就带着李玉来了，她无奈只好离开。

容妃听了李玉说的刚才皇帝的光景，不觉微笑了一。李玉也笑：这一路上多少女人想亲近万岁爷，皇上今天专门带着娘娘，就是给娘娘看的。原来李玉成日和皇帝一起，早将自南巡以来，外面各女人想贴皇帝的事儿都一一告诉给了容妃。容妃看着熟睡的皇帝，笑：他敢！李玉也笑：还是娘娘想得开！要是那主知了，非和万岁爷闹崩了不可！可万岁爷是什么，越守越守不住！

容妃再想起刚才看见那歌挂在皇帝上的光景，那葱绿的薄薄肚兜，和面的微颤颤，她以前从未见过这等女人，忽然明白了，为何一路之上，皇帝对自己极之，想来是他日里不知见多少这样的，不觉脸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