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躺在柔的草上，上的伤全被理过了，知是有人救了他，但那人已经走了，留了粮和。过了几日，他伤好些了，有了力气，便自己山寻路回了大军营帐，回想那日的景，看了地图，知那湖便是赛里木湖，之后回去那附近寻访恩人，但毫无线索，没想到救他的那个人竟然是容妃，那时她已是小和卓之妻。

正思索间，容妃又：傅恒……你知吗？在莎家，我和她扮作圣女，在队伍里为你献舞。因为莎说，她要看看你到底什么样，她说别人都说你年轻英俊，说你护属，先士卒……莎说，皇帝派过好几位大将军，都大败而归，没人再敢上雪山……他们曾经以为，无人可以征服郎山……征服金川……说着息起来。

傅恒心里无比震撼，莎莎，献舞，那定然是在土司莎罗奔的家里，他努力回想，那日晚宴好像是有献舞，她们是穿着白的袍，带着白的面纱……莎莎，和容妃好，她定然是莎罗奔的女儿……但容妃远在回疆，怎么会和她好，又怎么会去金川？

容妃停了息，又絮絮说：看你的第一，莎她……还有我……可我们知，你是有妻的，而且和你是不可能的。莎为了你真地了圣女，我……我本决定终不嫁，但为了平息纷争，我答应阿爹，嫁给了霍集占……她的声音虽然很弱，但言语中的婉转决依然听得很清楚。

傅恒里全是泪，白的袍……他突然想起，容妃是有一件白的袍，就是去年璎珞在正觉寺被刺杀的那个晚上，他去圆明园见皇帝时，遇到容妃，她穿的那件，那个晚上他记忆犹新，当时他觉得那衣服有儿奇怪，原来原来，那衣服是藏袍，不是回装……之前他送她上京的时候，她上的伤好了以后，不能说话，似乎也天天穿着那件白袍，原来原来，那是在土司家，她为他献舞时穿的圣女衣服，那还是乾隆十四年……一个少女的心。

容妃还在说：傅恒，你知吗？我从来没有奢望，你会喜我，你那么英姿威武，那么英雄少年，率领着千军万，好像梦中天神踏尘来，我怎么得上你……在山中，我为你理伤的时候，你知我有多么不好意思……我听见你一直叫一个名字，因为你伤得很重，说话糊不清，我只听见了“落”这个音。但我知，你叫的定然是你的妻……

她一气说到这里，又息起来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再：我给你用天山雪莲，我知你会好的，三日三夜后你果然苏醒了，我就不能见你了，但我还是每天都去看你，一直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，后来看你终于可以山了，我才放了心……那些天，我好幸福，我又见到你，还可以为你些什么……

良久，屋里一片寂静，容妃停了呓语，渐渐呼急促起来。傅恒心中大急。忽然，她的气息平缓来，又说：在黑营，你来救我，你不知我有多兴，但我不能说话。回京路上……你又救了我，我看见了你的香……但彩云说，你的前妻叫尔晴，所以我知了，你的不是她……那天，在玉京园，皇上叫夫人‘璎珞’，我才终于知她就是令妃……而你在山里叫的也是璎珞这个名字，我才明白了一切……其实我早知，令妃名叫魏璎珞……但我怎么能……串得起……这所有的事？她的语音断断续续，听起来，更增添了伤心低徊。

傅恒又无比震惊，她早就明白了一切？明白了自己，璎珞和皇帝的关系？早在抓霍集占的那天？他忽然想起，之后他带她和霍集占在清真寺见面那天的事，那天她凄婉绝，靠在自己上，又提自己的原名法玛。之前霍集占来后，也是在清真寺，自己去提醒她那次，她也曾提自己的原名法玛，还和他说她不喜霍集占，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，她心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！那时璎珞说她喜自己，竟是真的！怪不得，她对霍集占说，她和那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。而那时候，自己还答应霍集占，会照顾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