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和孩回椿树胡同，并叫关了府门。

待回了自己屋里，莎便匍匐到酥油灯前祈祷。看着动的火光，鼻端闻着清淡的油香味，她才觉的安心不少，看着灯后墙上的红金刚亥母贴绣唐卡。

金刚亥母是藏密噶玛噶举派的主修本尊，通红，因其上有一猪，猪属亥，故称金刚亥母。原是西藏苯教中赞神的一神灵，后被莲生大士降伏，变成密法中的本尊或其护法和胜乐金刚的明妃。唐卡上的金刚亥母如十六岁妙龄女郎，一面两臂，全红光遍满十方三世。右手举金刚钺刀，左手持盈血颅骨，左肩斜倚天杖，天杖是蓝的金刚和三个骨。三目圆睁，五骷髅冠，细腰婀娜，颈挂着五十鲜人骨饰项链。双足各踏一人尸于莲日座，后有般若烈焰。

她本有一尊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的金像，乃是白教的第一天，噶玛颁给所有圣女的。她诈死后，之前说好的，普达娃将皇帝御赐的陀罗经被和这尊佛像带来。这佛像一直伴她左右，她曾带去金川，而这唐卡是后置的。

莎祈祷了一会儿，去将收藏在盒里的象牙灵符拿了来，抚摸那上面刻着的梵文，那梵文是一首诗，译成汉语是：

从东方的山尖上，白亮的月儿来了，未生娘的脸儿，在心中已渐渐显现。

未生娘就是少女的意思。这首诗语带双关，既是说她是一个丽神圣从东方来的奉神少女，又表达了多杰对她的慕之。金川正是在拉萨的东边。她很早就明白，但今天再看，心里的觉颇不一样。她早已想不起多杰了，而他，却对她无时或忘。他灭了平措父全是为了她，还为了她可以“隐遁”。当时知平措父死了，普达娃就说过，平措父活着总有后患。她前晃动的都是多杰那双略带忧郁并微笑着的丹凤，她里满泪光，轻轻念：

你见，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

你念，或者不念我就在那里不来不去

你，或者不我就在那里不增不减

你跟，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

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你的心里

默然相寂静 喜

她念的也是一首梵文诗，名字叫《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》。“班扎古鲁白玛”是从梵文音译至藏文，再从藏文转译至汉文，意思为莲生大师。“班扎”是“金刚”的意思，意为如金刚石般能断除无边无明烦恼。多杰全名叫敦都多杰，正是伏金刚的意思。

同一时间，普达娃去外馆一间酒馆里见了杜松，因为杜松送了一封信到外馆任家。普达娃了雅座阖上门，杜松立刻站了起来，他简直不敢相信，前这位大魁梧梳辫穿布衣满服的男人，竟然就是自己的小师弟，白教前法王普达娃。唯一他还熟悉的是普达娃挂在颈里的棕白两虎牙天珠。在密宗中，虎牙隐有“伏恶”的力量，藏传佛教信徒认为其图腾象征东方金刚，可以降服修持者心或外在的障碍，勇往直前，是藏区喇嘛上的必备之，信徒也会佩。而普达娃着的乃是师父的遗，杜松自是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