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儿握住她的手，一一地安抚，轻柔的语气：“公主，你不知，你同人相时，能给边人温。”

她将毯披在了他的肩上，他才恍惚过来，转看到了她。

“天快黑了。”她嘟囔，侧靠向墙边。

柏清清拿了药箱，给胥岁寒包扎，但她笨手笨脚，勉用白布缠住了他的手。

“好。”他轻笑。

“你知吗？我还没原谅你的，你还未刻好那簪，我今天看你受伤，暂且放过了你。”她故意嘟囔。

“我知。”

柏清清转，再：“来刻吧，你在外，我怕你作弊偷懒，在里面好监督你。”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“怎么办，我真笨，簪都不好。”他尴尬一笑。

“嗯。”她应。

房间里的三个人，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，胥岁寒从皇帝驾崩后，便在外守着柏清清，无声无息地，连靠近一都未曾。

“公主……”秀儿红红的，“公主你再想想吧，公他还是可怜的。他替公主报了仇，彻夜直捣满羌，让西域无力再侵犯大荣，西域最后便是他驱退的。后来朝廷的衣粮、京都的援兵也是他拨来的，沈顾两家的命，公主难不觉得，也是他在从中周旋，保的吗？”

“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公主。”秀儿抱住她，“公主心里一直有他的，秀儿知，公主也喜他，不如再给他一个机会”

“不知，但不到两时辰。”他诚实回答。

他还是没说话。

柏清清：“你什么时候刻好，我便什么时候原谅你。”

柏清清垂着，将脸埋在膝盖里，她：“秀儿，可是他这个人太聪明了，又太危险了，我凭什么能让他放一切，他怎么会对我真心呢？以后呢？”

这双手，修白皙，骨节分明，本该是极好看的一双手。

他未再声。

床沉了一，胥岁寒躺在她旁，躺得不近，甚至够第三个人躺在中间。

柏清清想到了那支白玉簪，也是他亲手刻的，也不知那时，他被伤了多少回。

她包好伤后，爬上了床，往里面靠了些，给他腾了个宽敞的床位。

老嬷嬷摇摇，：“老未帮他，这些话不是他让我说的，都是我的心里话。我想，云大夫让你来找我，也是想到了有这么一天吧。”

“清清，你怎么来了？”他淡淡地笑了，站起，将毯取裹到她上，“雪了，快屋吧，外冷。”

她捉住他的衣袖，一便看到了他手上因刀误刮的伤，还渗着鲜血。

秀儿和老嬷嬷走了屋，只留他们二人。

柏清清哑然失笑：“嬷嬷帮着胥岁寒说了这么多，意在此啊？”

雪天，会更冷。柏清清突然想到了从前看到的那些雪，都不如今日这场大。她从床上爬起来，赤脚抱起那条毯，走了去。

“清清。”他小声唤她。

他猛地抬眸，艳丽的眸顿时生了夺目光彩。

她盯着那不成形的木簪，他虚虚地躲了一，无奈：“原本是想送你，还是被你发现了。”

胥岁寒侧拥住了她，膛起伏，低低地笑了，眉目都忍不住舒展开来。

“公主。”秀儿想给她穿鞋，却跟不上她。

胥岁寒一单薄的纯白衣衫，未着发冠，披散的墨发好似倾泻的瀑布，细腻如玉的脸沾上了些许洁白的雪。他坐在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，用平刀雕刻一支未成形的木簪。

“什么时候能刻好？”她低问他，藏住了多余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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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推开了房门，外寒风霎时肆而至，冷得她不住地哆嗦，却未停止她迈的步。

她就这么被他护在怀里，包裹于温之中，听他沉稳有力地心声，好似这样就可以过完整夜。

柏清清走近时，他都未发觉，仍在认真地着手上的东西。
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有这么一天，冬大雨，他坐在她的院前一整日，静静地守着她，而她心里对他心灰意冷，将他拒于门外。

“他虽然过太多坏事，骗了公主太多次，但后面一直在一一弥补那些错事，不停地对公主好。公主……”

他静静地看着，无声地笑了，任由她在自己手里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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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清清转，蹙眉问：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过了良久，他又唤她的名字。

公主能否看在他对你的真心上，不计前嫌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抬起满是泪痕的，只瞧见木窗被白雾蒙住了，外面白茫茫的，晶莹的雪飘来，在京都的上空肆意飞舞着，积到远谁家的房上，落到了驿馆的院里。

“清清。”他又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