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，”王卓说着，稍显笨重的弯腰，从他边大包小包的东西后面拿一个快递盒，“呐，我来的时候它就被放在地上，是你买的吧。”

指尖莫名的粘稠让他把话噎了回去，王卓狐疑，凝神盯着指腹还未凝固的猩红轻轻挲了，甚至还可以染开。

“这...”

“你打印自己的照片？”王卓先是诧异，随后越想越乐，“这不像是你会的...”

明明也就二十来岁的年龄，怎么就能沉稳成这个模样。

温允视线离开手机，平静地看着他，明明神与往日无异，却偏偏让人看着心凉了半分。

不对，也不能说是沉稳。

无论多少次，他都为温允这辱不惊的态度折服，跟她一比，王卓觉得自己这几十年跟白活了一样。

“没有啊，”王卓回答得很快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稍扬声，“啊，你是不是买了快递？”

他这副轻松的模样，倒是让温允有不确定，“刚在门有碰到什么人吗？”

像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，包括自己。

果不其然，几张照片背面全是“我你”、“我想你”、“和我、吧”等类似的话

从鞋柜里取客人穿的拖鞋，再把自己带的东西放到它们该去的地方，等忙了一圈回来，王卓就看到温允正双盘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托腮看着落地窗的方向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如果换成别人天天这幅派，王卓一定骂一句装，可偏偏他认识温允的时候小姑娘柔柔弱弱的才17岁，那时候她就是这样。

说起来，那时候，她比现在还是要有“人味儿”些，还有过失态的时候。

血渍星星地染到周围，令人恶寒。

王卓不自觉地咽了唾沫，翻到几张照片的背面。

王卓看向温允，说话的声线有些发。

温允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，角了，若无其事地转了手腕，“刚才刚好在厨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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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允挑眉：“快递？”

他拿起来几张翻看，每一张都是温允的照片。

没惹你吧...”

温允一手接过，盯着盒上的收件人温允这五个字看了几秒，没有说话。

他是真的纳了闷了。

“想什么呢，那么神。”

“这样啊，”王卓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，笑了笑，“吓我一。”

王卓看着额间直冒冷汗，他一脑把桌上的照片背面全摊开，更多令人作呕的词藻暴在空气中。

王卓顺着看向桌，一就看到被拆开的快递，里面装的是照片，看样应该有十几张。

闻言，温允眉一动，双慢慢恢复了焦距，她没看王卓，只是拿过边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动屏幕，往桌的方向轻，“看看吧。”

他忍住心中的不适，拿过旁边的垃圾桶把照片全扔了去，又把垃圾袋系上，不见为净。

更像是漠然。

等一系列动作完，王卓的脸还有些发白，跟他比起来，温允这个当事人反而平静的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