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灿侧看了一车窗外望天山风景区的大门，这时是旅游淡季，游客非常少，广场光秃秃的。她收回目光，给司机转了钱，语气十分真诚，“师傅，谢了。”

“那行吧，那我等你，挂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温柔，时灿却忽然觉脊背一凉。半年的代理人生涯，期间跟岳叔捉了许多次鬼，她对鬼气和气的度几乎到本能的程度。

时灿就知殷栖寒会沉默，她上前一步，态度很：“本来吧，你和岳叔的谈话容我懒得知；你在人间滞留我也懒得你。”

殷栖寒笑笑：“我知，所以我提前在这里等你。”

时灿尴尬的笑了两声：“我……有事，正事。”

“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？你大爷的。”时灿没忍住骂人的冲动，一看殷栖寒她心里就搓火：他人模狗样的，自己搞的风尘仆仆。请假逾期不归，溜了她六百公里，他倒是卖上乖了。

越想越气，补了一句，“等着投胎成二傻吧你。”

***

说完她推开车门车走向景区大门。

空气中有一丝细微的响动。

“灿灿。”

时灿笑不笑的看他：“你真贴心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一堆话要问你呢。等问完了话，我们再谈你请假逾期的事。”

时灿勾了角，眸微垂：“不行，要当面说。”

殷栖寒立即侧避开，抬手去抓时灿的手腕，一碰上她的肌肤，他的手就仿佛碰到了一块烙铁，“撕拉”一声冒起了白烟。

殷栖寒冲她笑，“不是，误会啊灿灿。我是来办事的，办完事一看时间差不多，就在这等你了，这不免得你还费心找我吗。”

“我就知，你每天都忙，留我一个人在寂寞的课堂上，”韩晶冷哼，吐槽的语气特别哀怨，“你就是拿我当你的替，我天天帮你喊到，喊得我都快神分裂了。”

过了一会，殷栖寒将目光从时灿上挪开，盯着一旁的大树看，睛里闪过一丝错觉一样的离别伤。

殷栖寒在望天山上，找他需要上山，那就要包一个车。时灿这样想着，快步向箭所指的方向走去，刚拐了弯人家场地，她一愣，顿住脚步。

时灿带殷栖寒走到一个特别偏僻的角落，确定四周没有人，她双手抱看着殷栖寒：“代吧，你为什么改岳叔的记忆？”

望天山旅游区最名的是盘山路，这几年量打开之后，它被冠上了“全世界最危险的盘山路之一、“这一生不得不去的探险胜地”等网红标语。除了惊险刺激的盘山路之外，它的景也不算太拿得手，就是全国绝大多数景区的复制粘贴。

殷栖寒就站在不远收费广告牌底，看见她，率先招手和她打了个招呼。

殷栖寒没说话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时灿。时灿个小，他看她得低着，显得目光十分专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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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对，你说午要找我的。什么事啊？很重要吗？电话里不能说吗？”

一刻时灿弯腰一躲，后那如刀的黑鬼气从她上方过，到殷栖寒上时便如同墨一样化开。时灿毫不迟疑右手握成拳，对着殷栖寒的脸就往砸。

时灿往前走，了大门前面有一幅大的广告牌，上面写着夸张的广告语“带你验惊险刺激的死亡之路”、“真正的过山车”、“建立在鬼门关的盘山路”，面一个箭写着”景区租车前行一百米”。

时灿忍不住笑声，正想张反击，忽然像想起了什么，笑容凝固在嘴角慢慢淡去。她顿了顿，用很平常的语气：“大晶，午你别等我了，我肯定回不去，等我回去第一时间找你。”

“灿灿，你不是说你今天上午要来上课吗？你不说要来补觉吗？你人呢？”

时灿买完票正往里面走时，兜里手机振动，是韩晶的电话：

“但是——”她话锋一转，“你在谈话后改掉了岳叔的记忆，你滞留的原因是来望天山这个地方，这样的话，我不可能无动于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