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苹果，被仔细的分成八份，摆在瓷盘里。来嫂把盘放到桌上，用围裙边手边招呼。

“啪”！苹果籽被他踩在鞋底，寿终正寝。自我觉了恶气的徐国庆，得瑟的撩了儿一。

低垂脑袋，蹍着脚尖，说话有气无力，怎么看怎么像撒谎。

说罢，她用力把小竹条往院一扔。

咦，不对！现在他的家地位，已经低到这个地步了吗？

徐大凤随手在箱最上层捡起那本书，定睛一看：五年级语文（上册）！

“我……我找语文课本呢。”

唉，别说！来嫂到了他们家，没过年李玉芬就生了徐家的金苗苗。自此，来嫂便用亲戚的份，留在徐家当了帮佣，一直到现在。

“哎呦，儿/弟弟总算要好了。”

他灰土脸的站直了，接过大手里的书。他顾不上脏，捧起来用手惜的拭，虔诚的好比给老祖宗上香。

“咳咳，阿土，阿土！”徐大凤依旧小心翼翼的，打断了一汗的弟弟，把语文书怼到了他的前，“你看看，是在找这个吗？”

“阿土，快来吃苹果。”

抄起最大的一块，徐大奎递到他嘴边，变声期的嗓有些奇怪：“，快吃！我知你牙齿好着呢，厨房里也没有第二个，苹果甜着呢。”

徐大奎没事人一样，把挑来的苹果籽，往他老脚边一弹。“骨碌碌”，苹果籽在徐国庆脚边，耀武扬威的翻着。

转过，他撅起，继续翻找五年级语文书。这语文课，听上去很好玩的样。

两个女人却动的猛眶。

从来都是老天第一的拽小，一沉起来，徐大凤心那个痛哦。她一把捡起地上的小竹条，“咔嚓”一声，一拗两段。

徐大奎掠过一，“五”、“文”、“上”，他认得，应该是……吧？

小竹条在空中了个难度的七百八十度翻，划一漂亮的弧线，一扎小菜地。

徐蠕动嘴，动的泪飘起。

徐大奎被越活越幼稚的老气笑。他冷酷的咧了咧嘴，把三块挑完籽的苹果，一齐嘴里，决定不跟他老一般见识。

“怎么了，我孙挑粒苹果籽怎么了？徐国庆我告诉你，老徐家还是我当家主呢！”徐实在是舍不得孙给的苹果，正用后牙槽一磨呢。

苹果酸酸甜甜的，在徐大奎腔里肆开来。一如他的心，碎了又合合了又碎。那个老小哪里比得上他？徐大奎得瑟的捋了一把发。

“挑挑挑，挑什么挑！苹果籽怎么了？你知外面有多少人，一辈没吃过苹果？”气不顺的徐国庆开始挑刺。

小竹条：我他妈招谁惹谁了？

来嫂算是徐家远亲，闹饥荒那阵，她男人孩都饿死了。娘家婆家恨毒了她，用二十斤红薯的价钱，她嫁给四十多岁的老光。

哼，跟老斗！

“谁敢欺负徐大奎啊。”徐国庆怪气的接过老娘的话。

徐大奎本不知“谦虚”二字怎么写。他拉脖，仔细分辨苹果块的大小。苹果这玩意金贵，时间一久就变，速度得快！

“哎呦，谁敢欺负我乖孙？”徐健步如飞，七十六岁龄的她，神好着咧。

来嫂饿的包骨，逃跑的力气都没有，躺在地上“呜呜”的掉泪。幸好徐路过，想着为儿媳妇肚里的孩积福，便手救了来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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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孙/儿/弟弟真的是要找课本，全家人捡起被惊掉的球，脑电波切换到了同一频：莫不是玩什么新样？

徐国庆委屈拉的接过一小块发蔫的苹果，一嘴里。刚尝到丝甜味，苹果便顺着咙直到肚里。他吧唧着嘴，有些意犹未尽！

谁敢说她孙坏话，会跟他拼命！

桀骜不训的徐大奎，老练的封住了所有的借。

好嘛，弟弟翻箱倒柜到底是找什么？肯定拿语文书挡箭牌，石锤！

然后照家惯例，李玉芬、徐大凤、来嫂一人一块，最后才到徐国庆。

“阿土啊，你到底咋了？说句话吧，可愁死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