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，这锁坏了，本来就是公司的责任，他为终极老板，本来就应该负责。

白知言反复了几次心理建设后，还是开了和“季”的对话框。

白知言：【季总，十六楼更衣室的锁坏了，我被关在里面不去，麻烦您帮我叫一保安，来把门打开，行吗？】

消息发过去不到三十秒，手机铃声响了，是季止行的电话。

白知言立刻接起来，先解释：“季总，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，主要现在到都放假了，我认识的都不在这边，我只能找你了。”

也不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，电话里有风声和脚步声，混着他的说话声一起传了过来。

“你别着急，我现在就过来。”季止行。

白知言松了气，然而，她这气还未完全松来，更衣室的灯忽然熄灭了，整个空间陷一片黑暗，白知言的板很轻微地颤了。

“季、季总，灯熄了，”白知言拿着手机的指骨隐隐泛白，黑暗让她本能地恐惧，她靠着墙，慢慢，声音打了颤，“季总，你还在吗？”

季止行刚好上车，正在发动车开往盛世传媒。

“我在。”他说。

“你能不能先给、先给保安室打电话，让他们先把灯打开？”她本想开手机的手电筒，但是手机没多少电了，不支持打开手电筒。

季止行觉得白知言的声音有不对劲，他加快了车速，安抚：“好，我现在立刻给保安室打电话，你别怕，他们很快就会把灯打开。”

十二月的最后一天，苍穹万里，无星无月。

更衣室里漆黑一片，白知言本就有夜盲症，这会儿什么都看不清。

有无数个片刻，她总觉得，就在这个房间里，就在不远，躺了一个人。

那样的觉，逐渐加剧，无数个片刻很快汇聚，将她拉更的恐惧之中，她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膝盖间，缩成一团，不敢再盯着什么都看不清的更衣室。

“白知言。”耳边有轻微的息声，有人在电话那端叫她的名字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“白知言，你还在吗？在的话，跟我说说话。”

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将黑暗撕开了一个缺，白知言咬住嘴，沉闷地“嗯”了声。

电话那问：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在公司？”

她没有回答，还是死死地咬着嘴。

季止行却好像很耐心，她不回答，他也不生气，还继续和她说话：“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话，我问你的时候，你就嗯一声，好吗？”

半晌过去，她轻轻地“嗯”了声。

“你最近很忙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就是元旦，你今晚要回嘉林公馆吃饭吗？”

她没有回答，季止行明白过来，她今天不会回嘉林公馆吃晚饭。

“你是不是有别的安排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回学校吃？”前面是红灯，他停了来。

白知言没有回答。

“跟朋友约好了在外面吃？”

她也没有回答。

季止行忽然想到住在敬老院的婉姨：“你是打算去敬老院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一直不停地问问题，从问她的学业、工作到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，问题一个接一个，白知言不知他为什么那么多问题，她的注意力被他的问题引了大半。

“你们学校，真的有很多人，追你吗？”

这个问题让她迟疑了，但最后，她还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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