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他说。

白知言看见她的睛，脚步立刻顿住了。

白蔓音的泪得越发汹涌，哽咽不停。

白蔓音坐在沙发上嘤嘤地哭，白知言就很无奈。

“你都没想过跟我商量一吗？你日夜苦读，考B大，结果你放弃了自己最擅的事，转去你并不擅的事，去走一条并不好走的路，你就没想过好好跟我商量吗？”

那一瞬间，白知言的心轻颤了，觉被他碰到的地方，莫名了起来。

然后，他坐了回去，回答她先前的问题：“我去买瓶。”

季止行还站在玄关，他刚换上拖鞋，却半天挪不开脚步。

就像现在，前一秒她还只是红了眶，后一秒她的泪就顺着脸颊不断落，好像怎么也不尽似的。

虽然这个别人，是她的生母亲。

因为她从小到大，没怎么被人安过，所以也不知如何安别人。

幸而，白知言上搭着他的大衣，没被他带车里的凉意给冻着。

里什么？”白知言问。

冬，季止行站在便利店的门，冷风打在他的上，他低看了自己刚刚碰到白知言耳朵的那只手，不知为什么，心燥得慌。

但白知言其实很不善于理这况。

她知白蔓音迟早会有知的一天，但是她不知她会这么伤心难过，她在万般无奈之中迈开脚步，走到沙发旁坐，望着电视：“妈，你这样，我很不习惯。”

季止行还站在她的旁边，白知言其实很不愿意跟白蔓音说这些事，但是，她的母亲是个很的人，她如果现在不说清楚，她怕是会一直这样哭去。

白知言在麻木中说：“妈，真的没什么好商量的，我已经习惯了，你明白吗？”

季止行没有回答，他把后座上的大衣拿过来，搭在白知言的上，帮她挡住寒风，街边有行人三三两两走过，他仔细地帮她掖好大衣的边角，低声：“别那么说自己。”

白知言刚刚不知在想什么，这会儿恍然回神，却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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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她听到白蔓音问她：“知言，你什么时候去拍戏的？”

白蔓音一直是个很绪化的人，容易伤心、容易难过、容易笑、也容易哭，无论遇到什么事，只要她的绪来了，泪就会说来就来，从来不会提前跟谁打一声招呼。
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白知言的表有麻木。

“断绝。”她额前有几缕发丝散来，他的手指勾住那几缕发丝，将它们拢到她的耳后，微微粝的指腹从她的耳廓上轻轻过。

回到车上的时候，他整个人从里凉到了外，往车里带去一寒气。

客厅的沙发很大，白蔓音坐在宽大的四人位上，她旁边还可以坐好几个人，可是白知言没有坐过去，她坐在了单人位上。

季止行发动轿车往嘉林公馆走，后面一路上，两人都没再说话，气氛静默得有些奇怪，他们回到嘉林公馆的时候，外应酬的季元宁还没有回来，白蔓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“我只是忘了跟您说，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您真的没什么好伤心的，我已经习惯我自己的事全都由我自己拿主意，我真的不习惯也不喜别人帮我决定，我不跟您商量，也只是不想跟您争吵而已，我们维持这样的平和不好吗？”

她：“从小到大，什么事都是我自己决定的，不是吗？每天吃什么、穿什么、在哪里读书、考哪所学校、要不要住校、选什么专业……所有，不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吗？现在我决定走演员这条路，不你同不同意我走这条路，我都会走，既然如此，我跟您能有什么好商量的呢？商量来，商量去，不都是那样的结果？我只是忘了跟您说而已。”

见白知言来，几人什么话都还没说，白蔓音先红了眶。

“哪一句？”

与白蔓音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他拧开矿泉的瓶盖，仰将即将结冰的咕噜噜地往嘴里，大半瓶冰喝，那燥意散了，接着，他又将剩的冰全喝完。

而现在不说，等会儿她估计就更不想说了。

她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白蔓音：“也不久，就在去年放暑假的时候，我想过跟你说，但怕你不支持我，又担心你前脚说支持我，后脚就让我盛世，所以那时候没想好怎么跟你说，这阵太忙，忘了我演的那个网剧已经播了，也没想起来应该跟你说。”

她解释了一大串，却丝毫没让白蔓音的绪有所好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