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前，她搬我家的时候，我带着愤怒离开，让她受到了伤害，”他嗓音有哑，似乎是怕惊扰到她，刻意压得很低。

“我当时发了很大的火，回国后，我才知，那天发生的事让她一直耿耿于怀，她不回家，也从不我爸的钱，她把她自己和季家彻底撇开，所以你们看到了，她会在网上卖各各样的二手货，会到兼职，即使过得很辛苦，也不拿我们季家半好，如果当初，我没有发火，或者，我有半句解释，这四年，她都会过得很好，是我亏欠她。”

“只是这样？”

“嗯，是我想要弥补。”季止行。

容离闻言，却是松了气的样：“难怪你对知言妹妹那么好，原来是于愧疚，说起来四年前她才十六岁，还没成年，我见过你发怒的样，你肯定吓到她了。”

季止行苦笑：“当时太冲动了，后来后悔过，但那时候还在国外，又碍于颜面，并不想什么，就一直拖着。”

后来，看到蒋一铭给他发的剧照上有她，他才决定回国。

那时候想的是，有些事总不能一直拖去，要么死，要么活，总得有个结果，而他，逃避了四年，那四年里，他从未受到快乐。

他连什么是笑，都快忘了。

既然如此，为什么不顺着心走，或许，他就真的把死路走成了活路呢。

容离：“你欠她，想要弥补，我当然能理解，也很支持，不过作为兄弟，我得提醒你，你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，该保持距离还得保持距离，别一不小心动了心。”

白知言的心脏狂，藏在季止行衣服的手，不自觉地握。

好半晌过去，季止行再次开了。
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
白知言握的手指缓缓松开，心逐渐恢复正常，到底是她多想了，季止行那样的人，生于云端，于云端，怎么可能喜她这，从烂泥里来的人。

回到云间河湾的时候已经晚上十半了，云间河湾还是一如既往地冷，白知言在二十五号楼前车，季止行帮她把行礼取来。

“我送你过去。”他说。

白知言没有拒绝，她的上还披着他的大衣，衣服上有她熟悉的薄荷清香，夜晚的路昏黄又幽静，他投在地上的影格外修。

白知言踩在他的影上，两人的影重叠在一起，给人一此时此刻他们就抱在一起的错觉，这个想法让她的心有瞬间的悸动。

也就在这个时候，季止行于昏暗的夜中回望向她。

“是不是很累？”他问。

其实白知言不容易累，从小到大，她一边学习一边挣钱，几班倒的生活她经常过，日了，能就一日日被训练了来，所以她的力一直都很好。

但今晚，不知怎的，她忽然对所有的事都兴致缺缺，整个人没打采的。

她一反常态地了：“想洗漱直接睡了。”

季止行：“你还没有吃晚饭。”

“不想吃了，我们这行的，为了控制重，本来就不应该吃晚饭，”白知言吻闷闷的，“你把我送到楼就回去吧，我想休息了。”

季止行凝了凝眉，他松开行李箱，低睨视着白知言。
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白知言问。

“为什么不兴？”已经是肯定的语气了，气像是审问。

他这姿态，白知言早见得多了，已经见怪不怪，她：“我没有不兴啊，我只是有累了，我今天很早就起来录制节目，午饭吃得匆忙，又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，我只是累了，并没有不兴，你别胡给我扣帽。”

除了被关在更衣室的那次，以往的每一次，她生气或者不兴的时候，话就会变多。

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。

白知言打了个哈欠：“你回去吧，我看你也累了，行李箱又不重，我可以自己拿。”

她伸手拉住行李箱，一只温的手却覆了上来，握住了她的手腕，温度传到她的掌心，白知言一怔。

夜风过，清冽的薄荷味与少女发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，他握住她的手，微微用了力，不知哪家在放歌，歌声远远地飘过来，在耳畔回。

一只猫从草丛间蹿，跃到旁边的一棵树上，弯腰看着他们。

白知言像是被那猫惊蛰了般，蓦地松了手，季止行顺势放开她的手腕，低声：“箱重，我送你过去。”

可能夜风太寒了，他的嗓音有哑。

白知言低低地“嗯”了声。

到了三十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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