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存福面挣扎，“将军……这是不是假公济私啊……”

“多谢将军！”张存福面动。

说起来，这冥想功夫还是她少时去昆仑山游玩时遇到的一位方外人所教授。彼时大雪封山，云海苍茫，她带着军中几个半大少年偷溜去昆仑山，路上遇到一位牵着三只大白狗的鹤发童颜老樵夫，安惟翎见他一路踏雪无痕，便知这人武功上乘，于是凑上去死乞白赖用十只烧六壶酒换他教授一功夫。

“来就是为了说这个。行吧说完了本帅走了。”

“好了我会节制的。”安惟翎一手搭在他肩膀上，一幅哥俩好的样，“作为补偿，本帅给你个差怎么样？我在簋街开了个武馆，缺几个武师傅，你在咱们营里放话去，说你要亲自选几个功夫不错的上。啧啧，要知这巧宗，大伙儿还不排队来孝敬你老人家？保你从媳妇本到棺材本都挣齐了！”

安惟翎坐了有半个时辰。自她闭的那一刻起，周遭骤然安静，里血脉涌动的声音逐渐清晰。一气，用功缓缓将气息推至天灵盖，从百会起始，至督脉一路向，气息汇聚至涌泉后，又自涌泉经由任脉回百会，如此循环往复，运气正好七七四十九个周天。等安惟翎睁开睛的时候，那边君臣二人已经完了三局棋。

三月三嘛？西山皇家围场猎，皇上了您随行啊！！……传谕的公公问我们将军人在哪儿，我们全都说不知。一整个营的人没一个知主帅在哪，太丢人了！！将军您跑哪旮旯发财去了？！次好歹知会一声兄弟们呐！！！”

张存福低。

“将军等等。”张存福拽住她，“那个……”他看了一幺，幺挑挑眉，很自觉地避到一旁。

“嗯。这些事你心里有谱就好，不要说去。”

“自愿退伍的，领一笔遣散银。自愿继续留在军中的，编京畿守备军防队伍。”

张存福脸上的络腮胡每一都透着忧伤，“我说将军，您别总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，多少顾念一咱们西北军的面……来个人一问你们将军去哪了，不知。问什么时候回来，不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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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存福酝酿了一措辞，“将军，咱们这三十万西北军此次京……日后就再不回西北了吧？”

“那若是裁军，这三十万弟兄何去何从？”

安惟翎带着幺走了。

“不知皇上会否遵循先帝在时的旧例。”

此刻，江崇宁在大帐里拉着袁玠棋。
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反正这油总要有人赚的，咱们不外人田。你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这多年，还当不起这假公济私？”

今年江崇宁亲的唯独两人，安惟翎和袁玠。

安惟翎不以为然，“呵，五年前我带人偷溜关外剿匪的事，是谁说漏嘴给我老爹听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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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周皇室传统，每年三月初三当日，于西山围场举办猎，届时满朝文武均可参加。不过得以让皇帝亲令随行的，必然只有天信臣。

张存福摸了摸，“将军放心，我风一向得很。”

安惟翎脸严肃来，“应该不会回去。西北边境大局已定，有我老爹带着八万人驻守玉门关足矣。朝廷此番宣我率三十万人回京，难说存了裁军的心思，毕竟三十万人的军饷……皇上登基未满三年，国库只怕还有些张。”

没有皇帝的命令，安惟翎不方便走开，百无聊赖地陪着这两人消磨时间。那厢君臣二人你一我一厮杀得正酣，估计也没心思注意到她，她找了张宽大的包布椅，盘坐上去开始调息。以往在西北的时候，安惟翎每日都会至少一个时辰静坐练习功，排除万，神思冥想。

“旧例如何？”

所以安惟翎要守在江崇宁旁边，不好带着幺一起瞎混，幺便只能苦兮兮地跟着他的侍郎老爹。

“这般……我估摸着大分兄弟会退伍回老家。”他低嘀咕，“媳妇还没娶上呢……”

“什么事这么神神叨叨的？”

从那以后她的心法修炼便是一步上一个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