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盏 巾帼岂有醉颜妆】

夜已，经历过白日一番殊死搏斗，一行人疲惫万分，除了安惟翎和袁玠，个个睡得很沉。

安惟翎回，“回去吧，离开太久不好。”

“相爷，我毁了你一块帕。”安惟翎笑，把手帕拧递给他。

如此良辰景，辜负了便枉为人。

安惟翎估摸着差不多了，把手帕从脸上拿来，泡在溪里搓。血迹已然印透，再怎么用力搓洗，仍然留一大片粉印痕。

“罢了相爷，是我唐突。”她摆手一笑，“我从小就习惯一锤买卖。”

好难洗。

袁玠脑里毫无预兆地开始回两个字——别怕。当时这姑娘便是如此这般在自己畔低语，教人无比安宁，仿佛环着他们的不是虎视眈眈的群狼，而是舒展的堤垂柳，细细密密地将风拂到人心里。

“……并非不愿你……”

他倒一凉气，“安将军……”

这人得实在太过俊，夜更显得廓柔和细腻，尤其一双睛，望过去只觉星河璀璨，一片波光粼粼。

袁玠猛然脚底一，向里栽去。安惟翎伸手一捞，把他救了回来。

安惟翎转，见是袁玠，她了声“多谢”，接过手帕，浸透了溪，噗地一糊在自己脸上，左右。

“将军……”

映着月光，袁玠神清明，“将军不顾安危救我，我甚是激。日后将军若有差遣，我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
算起来，整个西北军营面庞最为清秀的，就是安惟翎本人。不过她向来心里有数，知自己这个魁首也就是占了别优势。之前混在男人堆里，周围到是汗臭味的壮躯和胡拉渣的大脸盘，她只能日日对着自己的一张脸欣赏，早就有些腻歪，如今乍然见到这般直击人心的貌，心尖尖都开始颤，一颗胆犹如猛虎笼，蠢蠢动。

月光太柔和，安惟翎看不清他是否在脸红。

她惆怅地起，把袁玠也扶了起来。

“我什么？”

“安将军，用这个吧。”

一晌沉默。

袁玠蹲来和她一起洗。他脸上净，只随意捧了一洗几遍。

“你的嘴生的好看，应该也很好亲。”

“嗯？”

人上，安惟翎默默乐开了，心你倒是早说嘛。

她有意逗他，“相爷并非不愿什么？”

旁边伸过来一只修匀称的手，手里攥了一方雪白的锦帕。

“将军……我……并非……不愿。”袁玠艰难说。

“将……军……为什么想……亲我？”

她顿了顿，低声懊恼，“好像这事……是不方便一锤买卖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相爷别被吓着了，我没有迫你的意思嘛。”她好笑。

“好哇。”安惟翎一把揽住他的腰，直接吻上他双。

一个时辰过后，缓缓敛息归元，安惟翎神清气地起，走去不远的溪边洗脸。脸上的狼血已经凝固，她忍着恶心搓了好一阵，才只洗净了半边脸。心里正叹气，忽然听见后传来轻轻脚步声，她知是自己人，懒得回，继续蹂/躏自己的脸。

安惟翎也累，可她还得守夜，为了不让自己睡着，脆练起了功。

“……亲我……”

“安将军……”袁玠叫住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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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惟翎一本正经，“差遣不敢，相爷倒是可以给我亲一。”

这看清了，脸特别红，整个人还僵了。

“相爷不必挂怀。将军本来就是用来这打打杀杀的活计，否则要我何用？更何况我本就有责任，你的佩剑是我不小心抢的，我若不救你，天理难容。”

袁玠伸手接过，“无妨事，回去用胰洗洗就净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今日多谢将军救命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