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来辣椒酱，开胃。”摊主笑眯眯送上一只小碟。

摊主正用手里的勺搅着大骨汤，看着一人一狗，笑，“姑娘心善，我这小狗总是取巧卖乖，找客人要吃的，姑娘是第一个怕它辣着了，特意替它剥了馄饨的客人。”

虽然厌烦与人打，可终究还是有放在心上的人。

“别磨牙，渗人。”

“你也睡。”

安惟翎习惯饭后溜溜，她去城南湖边转了转，围着湖堤走了一圈，想起方才那只小狗。杀人无数的将军何谈心善？她只是厌烦了与人打，对着心思简单的鸟兽之类更有好。

安惟翎用勺舀了一只馄饨，用筷把剥了，喂到它嘴边，“小东西，馄饨上沾了辣椒酱，你不能吃辣的，来，我帮你剥了，馅给你吃。”

安惟翎挑了一辣椒酱尝尝，尖味觉霎时被唤醒，她索将辣椒酱倒馄饨汤里，吃个痛快。

“这是在京城养了几个月，才养了些，之前在西北，燥得简直拿小木柴一就能火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费了阿樱多少碗黄芪党参枸杞老母汤都没用啊……”

安惟翎晚饭在路边小摊了碗榨菜鲜小馄饨，她日间四游走，早饿过了，胃已然消失，只得艰难地一个个数着馄饨咽去。

安惟翎再次谢，摊主和善一笑，将手里的巾搭回肩上，继续去炉旁熬骨汤。

它哧溜一吞了去，抬望她，清脆地吠两声，尾摇得更。安惟翎将剩的馄饨都剥了，馅全喂给它。

袁玠已经帮她铺好了被，安惟翎洗漱过一番，二人各自了自己的被窝。

“晚上别瞎蹬，别踹我床。”

“……不会的。”又不是还在。

被个不知名的女夺走了诗集和红宝石鸟，王钊很是焦躁，却并未直接同回鹘那边的人联系，想来是他冷静之后，觉得为了拉一个安惟翎而将自己前途搭去甚是不值，这才生了些退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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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吧。”袁玠轻声，侧躺着看她，不由自主勾起角。

“那几个武师傅安置妥当了？”

“多谢大爷。”安惟翎抬笑，掏一锭碎银递给他。

“不会。”他伸手给她裹了被。

袁玠皱眉，“他怎么这样？”

摊主摆手谢绝，“不是什么值钱玩意，莫再加银，就当是送你了，之前的客人我也常送。”

吃了几只，觉有些饱了，忽然脚上有的东西在蹭，她低，是一只小小的白狗，通雪亮，没有一杂，正冲她摇尾，乌溜溜的睛一直眨。

“嗯，我一会就睡。”再看你一会。

袁玠，“都妥了。”他想了想，笑，“我这院从今往后要变闹了。”

袁玠轻声笑了，稍稍放开她，低端详她的脸，“不仅发，肤也比刚回来的时候白了许多。”

“别梦游。”

手去拂她光的发，“阿翎，你发也很好。”他还记得那晚她抚摸自己的发，笑着夸他发好的样。

二更，她哈欠连天地回了相府。

安惟翎打了个哈欠，闭咕哝，“你困吗？我想睡。”

安惟翎笑，“我只是闲而已。”

白日，安惟翎乔装门，在京城转了一圈，四探探风。这两日城中暂无大事，张存福和卫渡津在城外十里成功截了柳如眉和阿金，没让王钊发现。安惟翎叫他们将人好生看起来，又托他们去武馆挑了几个功夫上乘的武师傅搬去袁玠的院。

安惟翎心里笑他脑过于简单，居然以为只要自己不再有动作，便能全而退。这等谋一旦败，且不说回鹘那边会怎样，但是朝廷这边，就不可能放过他。

安惟翎有开心，“是吧？毕竟不用再风日晒了……”她忽地转为愤懑，“可王钊那厮，竟同他夫人说我得黑！”

“谁知，他看我哪哪都不顺……不了，反正我早晚得收拾这人，到时候新账旧账一笔算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哪里舍得踹你。

袁玠重新将她抱，“我也会替你算，谁叫他这样讲你。”

她过嘴，同摊主了别，起离开，小狗颠颠地跟了上去，不几丈，又被摊主唤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