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玉……”她皱眉，忽而恍然，“你这是要我时吃饭吧？”

袁玠看着她温和地，“你不吃我就不吃，你舍得饿着我？”

安惟翎险些忍不住伸手去他面验验货，“哪里来的怪？不是个假的相爷吧……”

他低吃了几，语气淡然，“阿翎，先前我太好说话，你不是以为我很好欺负？”

安惟翎一愣，随即笑着，“不然呢？”

袁玠抬看她，双目竟生了些不怒自威的意味，“别的事，我任你欺负，吃饭的事，没得商量。之前听郭樱说你在西北经常日夜颠倒，三餐不继，这样的作息饮最是伤，现你在京城好生将养，得全改了，日后只要一起吃饭，我必然会看着你。”

到底是个说一不二的丞相，虽然平日里温谦和，可一旦板起脸来训话，总教人难以反抗。

安惟翎脉脉注视他，嘴角止不住笑意清浅。让袁玠这等在朝堂翻云覆雨的权臣替自己心芝麻琐事，诚然是她的罪过，可是这样细细密密的温，实在教她难以割舍，如若可以，她甚至想故意不好好吃饭，让他似今日这般，端丞相的架霸地教训她。

袁玠在旁人面前大多惜字如金，本是个外温冷的人，却被她变成了个叽叽呱呱的话痨。此外，从前行止有度的风仪，也被她磋磨成了如今小动作不断的亲昵样……可怜将军仍是从前的那个将军，相爷已不是从前的那个相爷。

到底是她怠慢了他，此生注定亏欠良多，袁玠被她一人霸着，不再是那个被拴在朝堂上心怀天的丞相，亦不再是那个枉顾儿女又曲和寡的才。

他活在九霄云端，她活在三丈红尘，她不愿相逢陌路又一聚即散，所以行揽着他，二人一同随风沉浮，若飞往，便并肩俯瞰人间烟火，若坠低空，便携手仰望天河星幕。

安惟翎平生不愿欠，只除了他的。他的，她要一一再多欠些，再一一慢慢还上，此生丝丝相连，纠缠不尽。

她轻笑，“相爷金玉牙，在唯相爷首是瞻。”

袁玠但笑不语，二人静静吃完了饭，袁玠唤青方来收拾了碗碟，青方果真仆随其主，见着安惟翎，也不显讶异的神，只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，仔细净了桌，麻利地将碗碟收拾好带走。

二人在塌坐，袁玠拿了块山楂糕给她，“阿翎吃，消消。”

安惟翎接过咬了半块，剩的还给他，“买椟还珠。”

袁玠皱皱眉，“这词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安惟翎趁他张嘴说话，抬手摁住他英的颌，将半块山楂糕他嘴里，“这糕被本帅的嘴开过光，相爷吃了命百岁，七老八十了还能金枪不倒。”

袁玠耳微，不复方才说一不二的霸模样。

他举止细致，也惯于慢慢咀嚼，半晌，咽嘴里的山楂糕，“在杨患家有什么收获？”

“杨患和冯善虽然有亲，可是甚少人来往。”

袁玠，“我听说的也是这样。”

“杨患一心贴在手艺上，不谙世事，从他那儿打听不冯善什么，不过我倒是有另一番收获。”

她说着从袖掏一只小小的床弩模型递给袁玠，袁玠接过端详，神愈发讶异，“是杨患的？”

安惟翎摇，“是杨之。”

袁玠挑眉，“那孩真有奇才，你收他麾了？”

安惟翎笑着凑上去，“你如何知？”

袁玠微笑，“安将军帐多有能人异士，是个最惜才的将领，如何会放过这样的好苗？”

安惟翎“吧唧”亲他一，“我齐玉真聪明。不错，我让他先同兵师傅学着，后的事再看他造化。”

“杨患是个心思单纯的人，工属他最有才能，也最不通世故，之继承了他的天赋，且更胜一筹。”

他说得语调轻快，不似在朝会上谈论国事时那般端肃，安惟翎看着他双从容开合的样，玩心骤起，将两条搭在他膝盖上，脊背半靠着墙，“不醋了？”

袁玠伸手将她的略微调整，放得更整齐一些，抿轻笑，“若真放在你麾了，同你就是毫无可能，毫无可能的人，我醋什么？……你只少对他笑笑就好了。”

真可，安惟翎抿不语，用尽全气力遏制角上扬的趋势，弯起的尾却将她卖得彻底。

“嗯，说起来，冯善为何会送茶叶给你？”

袁玠早习惯了她脱的思路，答，“我喜龙井，朝臣皆知。”

“相爷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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