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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渡津大惊，“噌”地上前要截住，却见唐棠腰一扭灵活地避开。

相当不满，继续：“怎么, 不会敲门呢？手在你上，用不来就剁了算了。”

大帅自幼习武，功法诡异且霸，寻常人避不开她的锋芒，张存福却一脸早已预料的神，还夹杂了丝幸灾乐祸。那边榻上，撇却怀里不合时宜的抱枕，袁玠倒是仍旧八风不动，他心知安惟翎有意试探唐棠，莞尔不语。

“要死也去死。”安惟翎皱眉，“早不来晚不来，倒霉的。”

张存福幽怨地“嗷”了声，“大帅……末将还未至而立……”

小姑娘忽然直愣愣：“可你得老。”

张存福和卫渡津转回来，拼命笑着咳嗽，被安惟翎轻飘飘剜了一，又吓成两只葫芦。

袁玠目瞪呆：“阿翎！”他被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拥着枕，抱也不是，拿开……更不是。

张存福瞪了小姑娘一，她丝毫不怵，眨睛直视他。

安惟翎不置可否，忽地指尖一弹，一颗乌梅直直朝唐棠左袭去。

哪跟哪？张存福和卫渡津虽是不解，却也不敢忤逆，卫渡津还将后的小姑娘拽了一，她才愣愣地跟着转。

安惟翎气笑，“本帅像是赏词论赋的人？”

她止住笑，后脑勺细细受了一，于是摆手：“都转过去。”

这到安惟翎无语凝噎……什么运？！

而如今这般暧昧，却又被误以为是谈论诗词歌赋。

安惟翎复又弹指，另一颗乌梅打向卫渡津肘弯曲池，他躲闪不成，杀似的嚎了声，整条手臂酸麻不止。

她眸黑白分明，“大帅，不吃乌梅。”

张存福猛一哆嗦，“末将罪该万——”

袁玠亦是不懂，又隐隐有不祥的预，只见安惟翎利落地翻坐起，顺手拽了个枕到袁玠怀里，“相爷韬光养晦，须得遮一遮宝剑锋芒。”

十五六岁的年纪，一杏锦缎，生得红齿白玲珑秀气，神却很是懵懂。安惟翎挑眉，“从哪儿捡来的小姑娘？给张存福当闺女养着的？”

“好了！”袁玠实在忍不住声。

屋众人，只有卫渡津呆住，他本以为唐棠是个弱的小姑娘，见此状，愣成了一直的玉米芯。

“还带了谁来？”

张存福眉皱起，思索一阵，“意有所指么？”他豁然开朗，猛地一抚掌，忘形：“大帅夸赞相爷宝剑锋利！相爷定是经了大帅反复磨砺——”

张存福和卫渡津对视一，一左一右让开，后藏着的小姑娘。

“庸才！不过一句‘宝剑锋从磨砺’，你怎知本帅不是在调戏相爷？”

从前有一回, 她同袁玠二人清清白白，在屋里正襟危坐讨论红宝石鸟的事，只不过说了句“我第一次见到这鸟，就觉得有些奇怪，面尾也太大了，还张得这么开”，被张存福这厮听成了“这鸟好大，面还张得这么开”，误以为二人是偷摸着颠鸾倒凤，在外守了许久不敢门。

安惟翎扶额笑了半晌，袁玠愈发无奈，“阿翎，别笑了……”

“顺手救了来？”安惟翎嗤笑，“这小姑娘的功夫可比你不少。”

她鬼魅似的飘至唐棠前，唐棠不知是艺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，竟丝毫不显慌张，右手屈指成爪，向安惟翎颈侧袭去。

张存福龇牙“嘶”了声，络腮胡亦抖了抖，“顺手？你这手真够顺的。”

“末将非是有意打扰……在外听见一句‘宝剑锋从磨砺’，以为是大帅同相爷起了雅兴，鉴赏诗词来着。”

袁玠认命地闭。

卫渡津走上去将她和张存福隔开，大致同安惟翎说了一番救她的经过。她唤作唐棠，父亲是个铸剑师，因为卷江湖恩怨，险遭仇家灭门。卫渡津从西北回京的路上，经过她家所在小镇，正见着她浑是血，被三名持刀玄衣人团团围住，唐家男女老少皆被屠戮，唐棠独苗一，形单影只，又无兵刃，卫渡津不忍她小小年纪命丧黄泉，再者，三个大男人围杀一个小姑娘实在残忍，他便顺手救了来。

张存福战战兢兢，“不像……可那句诗……”

安惟翎不闪避，小臂一抬隔开她的掌风，同时脚尖去袭她脚踝。安大帅法快过秋风扫落叶，唐棠被她脚尖轻轻一，趔趄一，又顺势带一个横踢，直袭安惟翎腰，安惟翎右掌抓住她小肚一拎，迫使她张开双，当众劈了个标准的一字，窈窕玲珑的腰曲线显无疑。

张存福缩了缩脖，“相爷恕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