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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玄霜郑重地接过匕首，忽地有些明白皇帝对安惟翎的意，这样与众不同的姑娘，明媚大方得像是夏日骄，天男都难保不倾心。

威胁说得这般坦然，便也不像是威胁，仿佛在一手钱一手货。杨玄霜丝毫没有不快，甚至还带了丝敬佩。

杨玄霜断没想到她会提这个，“这是自然，婢的本分罢了。”

“我知你最牵挂幼弟，已经将他送去天京最好的书院。”

安惟翎叹息，“也罢，不好求……至于方才我说的请求，说易也易，说难也难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玄霜，你功夫好，在御前的这几年，帮忙护着皇上些。”

安惟翎意味地笑，杨玄霜赧然一拜，告辞了二人，转去勤思殿。

她抬眸看着杨玄霜，“御前的人，也不可尽信，明白吗？”

“我非是信任你，是换，公平得很。”

杨玄霜亦，“陛不像是为所困的人，即便偶尔困顿，也不会太久。”

我不如她远矣。

杨玄霜睛一亮，郑重行了个礼，“多谢大帅，婢一定替大帅护好陛。”

安惟翎垂眸一笑，“没那么简单，陛边……群狼环伺。四方诸邻，还有各地藩王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”

杨玄霜笑：“婢不会留。”

杨玄霜一个激灵，“大帅？”

“你喜他吗？”

她正有些黯然，只见芮公公来，弯腰笑：“大帅还在呢？陛唤杨姑娘过去。”

杨玄霜彻底愣住，“大帅不怕婢……起了歹心？婢可是在御前侍奉。”

她斟酌了良久，“陛风姿卓越，英武不凡。”

安惟翎亦笑，“芮公公多久没动手？武功可是荒废了？”

安惟翎摇，“隐晦得很，是我有心注意。”

“换？”

杨玄霜颇有些不好意思。

她不容杨玄霜推辞，继续：“接来几个月京里不太平，如果中有异动，你尽量护好陛。”

杨玄霜，她明白，倘若自己了什么不利于皇帝的勾当，安惟翎肯定能拿住弟弟，教她求生不得。

杨玄霜应了，安惟翎想了想，又掏一柄玄铁匕首送给她，“利刃在，以防不测，藏好别让人发现。”

安惟翎心叹一句“说的太早”，从袖袋里掏一只钱袋递给她，“这里面有些碎银，方便你打上。”

“大帅不愧是陛惦念的人，非同凡响。”

“你不愿封妃？”

安惟翎低声笑：“非是替我护着，只怕我不说，你自己也甘愿护着他……陛对你，也不是全然无意。”

“大帅……婢仰慕陛是个天立地的人，也只是仰慕而已。”

里哀叹。

安惟翎笑笑，“上回我就想问了。女孩的神，只有女孩明白。”

安惟翎忽地脑壳有些疼了，“老黄历，陛是个通透的人，不会沉湎过去。”

安惟翎伸手拍拍她肩膀，“你既喜他，就好好照看他。日后离也好，留也罢，都不要辜负自己的心意。”

她神清明，“令弟的事，我会替你照看好。”

杨玄霜坦然笑着，“杨氏一门，向来不愿把女儿送。待到年岁满了，婢便去。”

她都说到这份上，杨玄霜是个利落脆的，虽赧然，却直接问：“那么明显吗？”

杨玄霜，又不解：“大帅为何信任婢？”

语毕，掌风向他面门袭去。

芮公公依旧满脸堆笑，“大帅聊得如何了？”

安惟翎一笑，“我带兵这么多年，看人没有走过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