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人一唱一和的，雾骐懵得一雾，瞪：“什么？”

安惟翎亦打量着这位大名鼎鼎的西夏公主。这姑娘生得眉大，不似安惟翎清隽秀气，倒是更有一番英姿发的模样。

不能忍。

安惟翎顺着他的话，睡都睡了，您这半吊货，难还有机会？

雾骐似乎又兴致了些，“那便是还未过门的妻？”

安惟翎心说奇了怪了，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呢？

可这相段，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武将来的。

大周以北，到八岁，上到八十岁，哪怕圈里豢养着的鸭羊，河里游的鱼虾蛇，无论公母老少，个个都听说过安惟翎骁勇多谋。

这连袁玠也差乐了，打圆场：“公主一片赤之心，只是还需言语斟酌，不好轻易多言。”

安惟翎挑眉，心说把老当穿堂风呢。

她恍然觉得跌份，有些说不去。

可如今人家已经订婚了，退而求其次，妾总行了吧？西夏人不纳妾，雾骐一派天真，不知给人妾是个什么意思，其余侍女并侍卫也没有概念，因而也未阻止她无遮拦。

袁玠神如常，侧揽过安惟翎的肩膀，“公主，这位是，大周天兵大元帅，安惟翎。”

安惟翎第一回 被他这般介绍着，很是新鲜，亦装模作样：“公主安好，这位是外，大周宰相，袁玠。”

雾骐转而端详安惟翎，这位大帅就有意思了。论及名声，在北边似乎比袁玠还响亮些。几年前一战成名，金人被她打得哭爹喊娘，只得躲到更北面的不之地去，整个草原并上西边的大漠，谁还不知周朝有个如狼似虎的巾帼大元帅？

她，“我知，我讲话不过脑。”

雾骐看袁玠看得呆了，心里既惊且喜，脱赞：“嫁人当嫁袁丞相……”

雾骐似乎有些不懂人世故，“你们周人不是可以纳妾？”

可袁玠竟然排在皇帝之前？安惟翎忍不住“啧啧”两声，“公主慎言，有些话不说为妙。”

这傻公主心无防备，什么都挂嘴上，安惟翎失笑，“来日是何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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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骐兴致缺缺，“算了，我倾慕袁丞相已久，今日一见，只怕是落有意无。”

雾骐傻虽傻，却也知些好歹，不甚熟练地行了个大周礼，“多谢二位提醒。”

旁边的侍女轻轻拽她，雾骐抿抿嘴，皱眉：“我听说袁丞相并未成婚。”不然我怎么刚到天京就登门联络呢？

袁玠回礼：“公主安好。”

袁玠仍旧风度翩翩，“本相早已当大帅是自己妻。”

安惟翎心里直摇，这般无遮拦又不知防备的，只怕要被人生吞活剥。

这般清秀可人，比自己还白皙不少，更气人的是，腰比自己小一圈，脯还比自己大一。

为何不更魁伟些？糙些？鲁莽些？

雾骐没料到她忽然开，想了想，“看看机遇，最好能嫁袁丞相，不能就皇帝陛，再不能就皇室宗亲，再不能就朝臣，再不能就……”

她还未换上大周服饰，上挂了一堆丁零当啷的金银串，走起路来风风火火，举手投足亦大开大合，裙摆袖带起阵阵风，煞是夺人目光。

雾骐地望着他。

从前就听闻袁丞相名，据说整个周朝的姑娘，不论丑胖瘦，都盼着嫁他，哪怕不敢明摆着倾慕，夜夜梦里也都有这位郎君。她想着，若是和亲来到这边，能嫁与他也不错。

雾骐直不楞登打量他。从前只是闻其名未见其人，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……只怕找遍整个西夏，也寻不到这般俊又多才的郎君。

袁玠，“可以。”

“本相与大帅婚期在九月。”

可对面那二人都不言语，一时间气氛尴尬得很。雾骐在西夏王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，从来只有别人揣她心思的份，如今这般，教她很是无措。

“公主，这里不比西夏，你小心些为妙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本帅给你透个底，嫁相爷是绝不可能，相爷今生只我一人所，旁人足不得。”

这就认命了？那还算哪门的倾慕？安惟翎正纳闷呢，只听她继续：“也罢，来日方。”

……丑些？

安惟翎简直要乐了，这姑娘是把自己当黄菜卖呢。这个不要就便宜，那个不要就再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