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崇宁蹙眉，正要反驳，她却自顾自：“陛不喜，可我喜，即便大帅拒了陛，后来又有了皇后娘娘，我也从未停过蔻丹。陛可知为何？”

江崇宁不知，亦不答。

她似是本无需他作答，继续：“前，我父教导我，要尽心服侍陛，喜陛之所喜，恶陛之所恶。我亦尽力了，可这小小的蔻丹，我却终究不能舍得，因它是我真心所。”

她忽而笑起来，“这些年，我的吃穿用度，皆为陛所赐，陛却从不知我喜过什么。我曾以为，陛待他人亦如待我一般，后来见到大帅，再后来，见到娘娘，方知自己错了。”

杨玄霜见她实在可怜，让芮公公去唤太医过来。

“不用太医了，我自知时日无多，”她将手放至，凄然：“娘娘，我想求娘娘一件事……如今我已是这般光景，娘娘却还有无限荣华，可否宽容我一个小小的请求？”

江崇宁正要制止，杨玄霜摁住他的手，温声：“你说。”

她苍白的指尖缓缓抚着，“我殓时，请差人将我十指涂上蔻丹。”

杨玄霜叹了声，“好。”

冯贵妃已是气若游丝，“陛，娘娘应了，陛也应了罢。”

江崇宁闻言，亦有不忍之，“好。”

她角极淡的笑意，“我这一生，喜怒哀乐都不是自己的，只剩这蔻丹，即便旁人不喜，我也要执意留着。”

她缓缓闭上，前又浮现了七八年前，在府里和族中妹一起取蔻丹的样。那时日正，豆蔻少女尚不知愁，只消看到指甲上红彤彤的泽，便能快好多日。

“神佛在上，祈求来世，再不帝王家。”

第83章 终章 恍如满月此世

作者有诗云（终章了, 诗一）：

【斜一梦叹年少 浮生几度恨尘嚣】

【闻尽世间风曲 不及金翎伴玉瑶】

【佛陀有心寄锦绣 山无眠思远】

【恍如满月此世 幸有知己伴今宵】

安惟翎满三月的时候，西北大营送来了军报，安老将军以区区五万兵力收服了舒王和兴王藩地的数十万叛军。

两位亲王早已伏诛, 叛军无首，不过苟延残罢了，安老将军甚至未使半数气力，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藩地扫了净。

平叛这等要事本该由大帅来，可她在中, 不能施展弓，只好将这等军功白送给自家老爹。好在叛军早已不成气候，再加上安老将军老当益壮，兵不到一个月，大周已然又是太平气象。

三月大的胎儿愈发稳定, 早些日大帅还有轻微的吐, 如今除了略重些, 简直和前一样能作妖, 在府上成天斗遛狗，把一帮人耍得团团转。

袁玠无法, 只得和崔宜娴二人合计，悄然将府里大些的树都伐了, 以免大帅趁人一不留神就窜了上去。但凡是休沐的日，他必然寸步不离守着安惟翎，若是去了朝上或是官衙，也是临走前对院里一帮人千叮咛万嘱咐，恨不得写本册让众人背来。

独独安惟翎权当没事人一般。她一向腰轻盈有力，人又生得修匀婷，倘若未束腰, 压看不还怀了个孩。郭樱日日一见她就，直说当了这多年大夫，从未见过这般欠揍的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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