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
醒来时，云升已不记得梦中，只觉得浑酸，那很有些痛。四环顾，床畔已经无人，他招来小厮细问，原来冯武已连夜回返军营去了。

云升捋一捋鬓发，觉得如此也好。毕竟二人虽有亲密之举，毕竟多年生疏不见，同一室也要尴尬。

却是天有风云变幻，人如何能料到以后事？

这余郎独居府中，最终也未能等到冯武回转。是那军中急令如山，冯武并麾兵即刻开，远赴边陲，只能报回书信一封，也不知几时再能得见。

此时云升已有呕症，他曾经产育，知这是怀的症候。告知了父母亲家，也驱散些冯武远行的愁绪。却只喜不多时，半月间，冯儿与他老妻便接连病重，没两三日便一死了。也是二老年疲病，棺椁寿材都十分齐全，众人虽伤，却也有准备。

谁料屋漏偏逢连夜雨，又过一月，边疆急报，冯将军虽力克敌军，却因上中刀，伤化疮，十分危险，此时退回城中暂歇，求请朝廷加送太医。

皇帝准奏，却队伍还未起行，便又收到快报信。原来冯武向京求医后不多时便生了，药石无用，没两日便鼻吐沫，一命呜呼了。

冯家早年也是孤苦，没有旁的亲友。数月间接连报丧，死得将军府邸门凋落，只剩余郎与他腹中胎儿。

毕竟心疼孩儿，如何让他在那空大宅中独住。余家便接了云升回家，只叫他安心养胎。

云升这段姻缘短浅，婚后只见得冯武短短一面，对他没有什么谊。然毕竟还了俗家，有了这一番波折，此时又如何回转心意，去寻他山上师兄呢？

因此与云升心中常觉苦闷，每每院中独坐，不免表郁。

余家当年虽是军，不过上阵父兵，近年来在军中经营得也兴旺。恰逢节日，余家也大摆筵席，邀请不少宾客。因此小厮仆妇来往穿梭，另又有自外聘请的帮厨杂役许多，加上宾客亲眷，人便愈发多了。

却说诸宾客中有一女叫彭琦，如今年方十六，生得古灵怪。她吃席吃得乏了，恰巧这回几个知好友不在边，未免觉得无趣，因此偷偷躲屋来。月正好，她仰望着月光，也不知绕过几个回廊，便走到一静谧的所在。

此着丹桂，彭琦顺着幽幽甜香走近一些，却发觉墙上一窄门。

木门半开，彭琦无意间侧一望，一时间却瞧得痴怔。

院中坐着一人，便见面庞皓白，五官秀，一乌发黑，前还着一个不小的肚儿。彭琦瞧得呆了，心中叹：‘原来天还有这样仙般的嫂嫂。’

正想着，又见那人站起来。

这一彭琦才看清他的姿，原来肩宽腰阔，脯平平。竟是个男人。

此人便是余家大郎。虽是节日，他却无庆贺之兴，因此托病不，留在院中独坐。就见他站起来，双手捧腹，绕着前凸起缓缓打着圈儿。

此一番相加之隐隐愁绪，愈发显得公柔雅非凡，看得彭琦呆呆神。

二人都不知，此时云升腹中有月仙托胎，母日夜受这月华之气，已改变得与往日不同。他面目棱角渐渐消减得柔和，形虽依旧颀，举手投足却又带一柔和清雅之风，隐约有雌雄莫辩之。此变化也是日积月累，家人与他不很相熟，因此只以为是云升中修养，酝酿得这茵茵灵气。

此时彭琦乍见这似男若女，皎皎明月一般男，一时竟呆愣住了。

云升心中依旧郁愁，举止中也带上忧。便见他一对似蹙似皱眉，一双若忧若郁，一手扶一手托腹，缓缓在院中走动。真是也，直腰也，额前香汗朵朵，更衬得面孔丽如稚荷。

彭琦见到仙人面忧愁，心儿也跟着绞了，膛中砰砰一，望着人踱步，竟也跟着迈步园中。

云升本是对月静思，心神十分愁苦，一时未觉小院了人来，不留神，便被彭琦握住了双手。

“你——”

还不及云升质问，一张柔小已住他的。彭琦被这迷，一时孟浪，待反应过来，却正捉着仙人双手轻咬他。她也涨红了面孔，很有些退不得。

“唔——”

云升捂着肚闷哼一声，就要往倒去。彭琦顺势退开，扶着公缓缓坐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你——”

二人话音相撞，又都猛地止住。后来还是彭琦先问：“你无事吧？”

云升缓缓，轻声：“是孩儿在腹中踢我。”

说着，似是言又止，好一会儿，才闪动睫羽轻声问：“你是何人？怎地……怎地……”

彭琦在近看这男，竟比远望时更俊十分。盈盈月光似，洒落二人周，她不禁脱而：“我心悦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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