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担心自己给了县令大人难堪，让他心存芥了。

现场唯一有些懵懵懂懂的，恐怕只有叶审言，他可不像老黄瓜刷绿漆，又是从野路一路混起来的谢良钰，这孩确实是个颇有大家风范的君，被叶家教养得很好，且是个货真价实还没二十岁的年轻人，即使书读得好，已经考取了功名，可在这些方面……

谢良钰瞟了这位大少爷空白的表一，心复杂地叹了气。

他是真不明白叶老先生到底在跟他执拗个什么劲儿——他和叶审言是同窗，对方又是他授业恩师的至亲，这关系无论他拜不拜师，都已经撇不清楚了。而且叶老不像叶安将军：他是不屑于那些机关算尽之事，却不代表他不明白，他应该很清楚，叶审言将来定是要仕的，到时候在其位，并不是所谓“清者自清”便能独立于风波之外，片叶不沾。

到时候有自己这样一个谙此的人能陪在叶审言边，他不该觉得更放心才是吗？

明县令和黄县丞同叶老叙了会儿话，便很知机地走掉了，谢良钰恭恭敬敬地留在原地，老先生抬起看看他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聪明啊。”

谢良钰乖乖巧巧：“老师您教导得好。”

叶老：“……”

他颇有一拳打到棉上的无力——谢良钰这法还真让他挑不病：毕竟他是另辟蹊径，找到了一条能两边讨好，又不至于跨越底线的法面对这次考验，你要说他圆那确实，可你要说他心差，却未免有些冤枉。

啧，竟输了一筹，气闷。

再看自家傻白甜地忙着把画收起来的孙一，更加气闷。

“行了，”他摆摆手，忽然觉自己怪没意思的，谢良钰在他面前晃这么久，说真的，若真是个不堪造就的猾之人，早就该被他厌弃了，“学了这么久，未来到底要走哪条路，到底心里有没有章程？”

说到底，还是这小一直在自己的底线上来回蹦跶，让他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，不由产生一憋屈，总想整整他罢了。

唉，也是，跟一个十七八的小孩儿置什么气，越活越回去了。

叶老这算是想开了，也彻底放芥，准备正式将这个弟收门。

谢良钰自然听他言中之意，一时之间惊喜非常，竟有些愣住了。

——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，为一个人的认可而费尽心思，又在终于得到之后到这纯净又丰厚的快乐，不论承不承认，这次穿越，还是改变他良多。

“老、老师……”

叶老笑：“怎么这幅表，我还当你这混不吝，早不我说什么，叫老师叫得甚是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