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人吃了一惊：“就是……那位？那个姓谢的书生？”

“你果然听过，”明寅铖一笑，“消息传得倒快——不过也对，问渠先生收徒是件大事，尤其是在你们文人圈里，消息怕比我们这军都传得快多了。”

陈大人忍俊不禁：“您这脑还没转过弯来，还把自己当个武将呢……若不是当年与你同科，还真忘了明兄堂堂的两榜士！”

明寅铖一拍脑门：“哎，你看我这记——算了算了，这么多年早成了习惯，不说这个了，我这就给你引见引见，你自己看看问渠先生看上的弟，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。”

说话间，谢良钰已经走了来，他见提学大人也在，先是愣了愣，随即连忙行礼，问了声好。

“不错，”陈大人笑眯眯的，显得很是和蔼可亲，“不说别的，倒是少年俊，风倜傥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问渠先生还是这么要求严格的啊。”

他这话有个说——叶老收徒除了以对弟的学问要求严格名之外，这相貌上的规矩也向来为士林中人所津津乐——大家都知，问渠先生是个颜控，若是相貌丑陋，便是有再大的本事，在他那里也是不得其门而的。

这规矩自然会为一些人所诟病，但叶老若是那别人说什么他就改什么的人，也就不会有如今这样的成就了。

再说了，人家自己收徒，又不是给国家选士，还不能选择一些合自己缘的吗——更不必说国家选士注重相貌的也比比皆是，最后上得金銮殿的那一场殿试又是为了什么？谁不希望自己边活的人看起来都赏心悦目的，那皇帝毕竟也是人嘛。

得好看的人，在什么地方都是要占些便宜的。

谢良钰诧异地看了明寅铖一，嘴上忙不迭谦虚：“大人谬赞了。”

“年轻人，不必太谦虚。”陈大人捋捋胡，“我也看过了你第一试时的文章，确实是字字珠玑，气象开阔宏大，没有给你的老师丢脸的。”

他们又聊了几句，明寅铖让谢良钰坐，开问他：“刚才在堂上，我就看你似乎注意到了什么，怎么？专门留堵我的？”

“那怎么敢，”谢良钰笑笑，“只是见大人愁眉不展，想着能不能稍些什么分忧罢了。”

明寅铖叹了气：“你啊，总这么不留手的，咱们什么了，还需跟我如此？”

明寅铖向来不拘小节，他喜谢良钰这个人，也就愿意跟他平辈相，可陈大人在一旁看了，却免不了有些暗暗心惊。

不论这书生是谁的弟，将来是否又会平步青云，总之，他现在还是个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清贫读书人，在论资排辈最为严重的官场上，就是后学末，明寅铖这态度，是不是有些太过亲近了？

他难免会胡思想：那要不成，就是这位也跟那位叶将军有什么更重的牵连？

这却是想多了，谢良钰淡淡地看了陈大人一，也没有破，只接过明寅铖递给他的一封信，细细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