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谢良钰有可能会考不上？

周瑾听明白了：“您是说，既要他明面上助我，又要他暗中‘削弱’我？”

谢良钰上了门，一去就看见叶审言正带着几个小厮，在院里跑前跑后地晒书，叶老的这些藏书是这段时间以来断断续续运到省城的，直到现在才基本运完，其中孤本残卷不计其数，都被当宝贝一样存着，好容易今天日好，自然要拿来护理一番。

不过他已经明白谢良钰的心思，倒也不会专门去拆他的台，反而顺着周瑾的话：“正是如此，所以我说他与你格相投，却不是可以领袖清的人，你明白吗？”

那可是件大工程，一天本不完，谢良钰连忙去与老师打了招呼，便来帮着叶审言一起晒。

周瑾思索一番，缓缓了。

老爷看朝势远比外孙通透：“陛清楚我的名声，他也知，我的弟定是经世治国之人，而你——你本就是天清归心所向，你的形象与我的名声本就是一的，山堂若是能侍东，光明正大地与你绑在一条船上，他反倒会觉得理所当然了。”

周瑾疑惑：“可父皇多疑，又……向来对我苛刻，怎么才能不让他起疑心呢？”

叶老：“你也跟他相过一段时间了，觉得这个人如何？”

这分明存在可能的担忧，竟从未在祖孙二人中的脑海中现过。

他这一生虽然没有仕，可对家国天的关切，却绝不比任何人少。叶家文武满门，皆是忠烈，他本想将孙培养成三皇的得力助手，可偏偏叶审言肖似他——虽说聪明，却天生不近于权谋，当个青史留名的之臣尚可，但如今朝中局势波谲云诡，想给三殿提供实质的帮助，他那样的，是要吃亏的。

往心里去,后来家里更是一番吵闹，他就更忘了这件事,直到今天送走了洛青，才忽然想起,连忙带着东西上门看望赔罪。

可谢良钰就不一样，这个学生，叶老从一开始就担心他心思复杂，恐怕聪明反被聪明误，也是在经过重重考验之后，才最终决定将之收门，如果他能够成为三皇的左右手，无论是在的夺嫡之争里，还是今后……都是再好不过的事了。

“原本，”叶老当时叹一气，对周瑾，“老夫还想，先不公告天与山堂的师徒关系，让他以其他姿态朝堂，好暗中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“山堂，这本你可背过？”

“不过，”叶老又调，“你在清中的威望也绝不能过大——山堂那样的，今后仕，恐怕不易为清所喜，倒说不定与陛相投……不论如何，让他稍微‘损伤’些你的清名，才是陛所希望看到的“不结党”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“自然是光明正大，”叶老捋捋胡，笑，“陛并非昏聩，只是过于密，当年……又与先皇后淡泊，你小时候，他也是将你当作太培养的。你是他心目中最为符合太形象的儿，近年来之所以一直犹豫废立，无非是心有所喜，又有心制衡罢了。”

明年八月秋闱，再次年闱，这位被外祖极力推荐的人才，上就要正式走自己的视线当中……倒是十分令人期待了。

得，叶老暗中一笑，不想自己这个向来聪明的孙，竟也被那小狐狸严丝合的外壳骗了个彻底。

“君儒风，温如玉，”周瑾不假思索地说了来，“但又不像表弟……咳，我是说，不想那些可欺之以方的读书人拘泥于教条，行事灵活得很。”

他摇摇，：“但后来形势又有变动，大皇越越，他在朝上的势力也早超我们，这时候需要的不是韬光养晦，而是不会引起陛疑心的‘结党’才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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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叶老来说，这也是难得的缘分,自己的弟救了自己的外孙，两人竟还格外投契，不从哪个角度来说，这都是天大的好事。

叶审言忽然抄起一卷来，朝谢良钰这边大喊，谢良钰看过去，发现是半本看得原本装订良

叶老却并没有就这件事说什么，反倒看起来很是兴——谢良钰自不知,自己的老师昨日与周瑾碰面，两人的谈话中心就是自己这个“微不足”的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