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耗来，发都耗白了，却还是一无所获的人比比皆是啊。

谢良钰又想了想，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死心，他向来是信奉条条大路……不是，三百六十行，行行状元的，看他前世那不走寻常的发家路便能知，若真是没那个天赋，倒不如另换一条路，他就不信自己不能人地！

……不过这就想远了，谢良钰意识到自己的想法，也忍不住有些失笑起来——谁说他不张，连要是考不中往后该怎么办的路都想了个通透，就差站起来和其他人一样转磨了。

“说起来，”人一张，就忍不住想要说其他话转移注意力，那几个都来自安平的士闲聊起来，“静渊兄也是这一科考的吧？”

听到熟悉的名字，谢良钰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朝他们的方向动了动。

“是啊，”一个消息向来灵通、姓张的书生，“郑兄的学问其实都比我们的——当然，谢兄与叶兄不同——他去岁考三小试，次次都列经魁之位，他家大人也有份，自然是能破格应今年的乡试。”

另一人奇怪：“可怎么一直未看见他？当日贡院门州县搜检，似乎他也不在其列吧？”

他这样一说，大伙也都想了起来。

其实那会儿大家都那么张，没谁有闲工夫去看别人是否在自己边，但郑毕竟与他们相熟，如今从那氛围中脱来，再好好想想，似乎确实是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。

张姓书生一哂：“你们竟不知？郑兄年初外游历，随有人上京赴任，他今年，约莫考的是洛滨府的乡试。”

洛滨是是大齐的都城，没三年举办乡试，是不拘应试者籍贯来路的，只要获取了生员资格，并且得到所在地的应试资格，便能在那里参加考试。

只不过，很多人并不愿意去钻这个“空”，因为洛滨每一届的乡试，基本上都是全国竞争最为激烈，也是最难中试的。

想想便能明白，洛滨天脚，遍地都是天潢贵胄，走三步能碰到五个权贵，他们的孩从小接受的教育，又怎是普通百姓所能比拟的？

更别说还有那些家里有钱的，便算不了国监，也能钱捐个监生，直接便有参加乡试的资格了。

至于那些在上的国监生，更是能直接参加会试，甚至直接仕，总是，达官贵人想要人地，那办法多得是。

可想而知，洛滨府的乡试，竞争能有多激烈了。

几个书生各自叹起来，觉得那郑还真是艺人胆大，不过也是——如果有一定中举的信心，在洛滨直接参加乡试，对明年的会试也有不少的好，何乐而不为呢。

也不知他到底中了没有。

大家还正在议论，忽然听见外锣鼓声阵阵，前街上一片喧闹之声，似乎有大队人朝这边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