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名到洛滨有七百多公里的路程，骑都需要二十多天，更别说他们一行人拖家带的，有老有小，只能坐着车慢悠悠赶路，时间一又拉了一倍。

好在谢良钰他们现在也并不急着赶路，距离明年的闱还早，他们只要路上不太耽搁，还能赶得上在京城里过年。

几人带的行李都轻省，总共只装了两辆车，还有一辆车专门放路上要用的粮，还有一些调味料和腊，再加上坐人的两辆，并雇佣的车夫镖师和几匹，算来也是个小小的车队。

如今天冷，叶老就在烧着炭盆的车里休息，梅娘和虎都是第一次骑，但他俩底儿好，又会武功，学起来很快，不一会儿就熟练地策奔到前去，和慢悠悠的车队落一大段的路程。

至于谢良钰和叶审言，君六艺中也是包括骑的，叶审言公侯将相之家，自不会落这个，谢良钰这原倒是没怎么学过，可现代的莫总多才多艺，名还有一个赛俱乐，术自然也是相当娴熟的。

叶审言侧看他小师弟：“山堂，你的骑术很不错啊。”

谢良钰耸耸肩：“从前学过些——”他轻笑，“约莫是天赋问题吧。”

“啧啧啧，”叶审言叹着评论：“真不要脸。”

“我说的是事实，”谢良钰抬抬，“倒是你，我先前还以为我小师兄手无缚之力的，没想到还有两。”

叶审言于是很快得意起来：“那是。”

——其实本来，从咸名京，走路是最快的，但没准走不了多久运河就要上冻，到时候捣腾的也麻烦，不如直接走陆路，虽然辛苦些，但胜在安稳。

一行人就这么行了多日，他们一路是往西南方向走，天气显见的渐渐有些起来，只是如今天冷，路上更是冷冷的，那寒气直透着棉袄往里钻，衣服觉都沉甸甸地浸了，垮在上非同一般的冷。

不过，路两旁也开始见了些绿，那些绿叶的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，却□□地还保留着几条绿的发，终究没像河东那边一样全然秃。

这一路上，遇到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，有和他们一样京赶考的学，还有归乡的旅人，还有来来往往的客商——快要临近年关了，正是路上最为繁忙的时候，尤其明年还是大比之年，来来往往的读书人自然更多些。

直到了第一场雪，这地界儿的雪不如他们从小记忆中那么繁盛沉重，反而显得稀疏，虽然天空中飘舞的时候似乎很轻灵，可在地上本积不住，基本上一落地就化了，再被来来往往的旅人脚一踩，变得泥泞不堪，还阻碍行。

这会儿风很冷，可今天好容易了雪，别说梅娘他们，就连谢良钰和叶审言他们都难得想在外放风，都不太舍得回车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