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似是在嘲讽，斡戈胳膊伸大氅外，拎着酒壶对她晃了晃。

斡戈蹙眉，这笑声刺耳至极，两手指都可以将她碾死，可又不知为何想听她后面会说什么。

“呵呵！不信？也是呢，又非癫症，相貌也无残疾，只是比常人心智欠缺了几分。教导的好，不讨人嫌，她又不说话，确实不怎么显！”

“她心思净，岂像你这等狠毒，再厚脸都遮不住！”斡戈开讽刺。

杏目圆睁，颇为惊奇，她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事：“她在你边这么久，难一直没发觉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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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示过公主殿了吗？”刘嬷嬷问。

在斡戈寝居院门外等到半夜，才见阿夏来，大半夜，他想喝酒。

从妆奁里取一只鎏金镯，从簪尖挑开，将白粉末倒酒壶里，晃了晃，用帕将壶净。

刘嬷嬷是人老人，也是从前福柔里的。与其说是陪嫁过来，倒不如说是来监视嘉瑜。

鹰眸一凛，那三个字自己说时不觉，听别人说却是格外刺耳。

过她。

她想了想，为他谋划策：“不若你去问问她，认不认识沅珍？应该不认识，我站在她面前她都没认来呢！还是问她十五加六得几比较简单，或者说她尾掉了，看她会不会回查看？还有啊......哈哈哈哈哈......你等等......哈哈哈.......”

嘉瑜淡然一笑，是福柔放她的，若无最后这用，大概连门都走不吧！

回到房里，从箱底取那件裙，藕荷锻里，烟银菱纱如净渐退，芙蓉丝绦坠着翠玉环佩，银线刺绣用小颗珍珠缀，光溢彩。月菱纱纱质细薄，有五六层之多，风一，飘飘若仙。

发觉？他只是觉得她笨了，呆了，不说话，也没甚。但她乖顺听话，懂事，事用心......怎么看都与常人无异啊！？

“呵呵呵呵呵呵”她却笑得更加俏：“这小傻竟是这事都不好！”

斡戈看着前少女，没有半不忍。是她自寻死路而已。

细梳拢鬓发，梳垂鬟紫棠髻，只带了两只珠玉编的宝棠簪。

看来死期已到，夜未尽，他便就等不及了。少女轻轻一笑，梨涡若酒，引人微醺。

“怎么？不听了？”她问，顿了顿，接着：“连这小事都好不好，不是傻是什么？若换了常人，怕是早就将你毒杀了，何用等到现在？”

她笑的直不起腰，等笑够了，慢悠悠开，说的明明白白。

静时恬然，动时俏，少女明媚灵动。这是她待字闺中时最常的打扮。只是垂眸时，睫多了一丝暗。

“净？”她反问，而后看他像是在看傻：“是简单吧！简单的如同孩童，心里不盛事，脑袋里也是空的，所以让你觉得净！”

“四岁启蒙，学了一月只会写自己名字，直到八岁连十以外的算数都不会。小时候在里，背地里都喊她小傻，呼来喝去逗着玩。让她喝墨她都会照，让她站着别动就真一动不动，一甩门拍的鼻血都来。有时候玩过了，她就哭几声，给块糖就能哄好。

正巧，这儿就有一壶。

她的话让斡戈心中一滞。

还不如回来，完最后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