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枳也递上纸包：“担心被若上仙发现，我们没敢让仙侍准备过多，权且先垫一垫肚。”

嘉木摆手不接：“本公已吃过烧，饭团就留给那两位迂腐的傻吧。”

林泽肃着面孔促：“假如被发现定会受罚，你们不要在此地久留！”

候于门外放风的陈晓见若上仙前来，急忙声行礼提醒。

安歌与北枳慌无措，经嘉木提醒后匆匆藏于祖师尊像的背后，默默祈祷不要被发现，所幸若上仙仅在殿外浅看一，便转离开。

众人悄悄望着若上仙远去的背影，终于松了一气，相视开怀而笑。

楚灵犀无心看小孩们的闹剧，尾随上仙而去。

若上仙独坐房中，锦绫不耐相思寒，一壶浊酒无人伴。

方才祖师殿中的景勾起了她苦乐参半的回忆。

仙门是生之地，亦是殇之地。

她留华胥百年，淡看无数生来来去去，起初难忘红尘夜夜泪，而今意冷心灰日日酒。

轻抚案上秋镜，千年旧事重现。

祖师殿中少年与少女同跪受罚，少年闭目凝神，少女悄然痴看。

那是她与柳言蹊的十五岁。

纵过千年又如何，往事并未如烟散去，而是似匕首永留心间，其痛彻骨。

犹记初次与他结伴在凡间游玩，茶楼偶听一曲，似是冥冥之中已注定缘浅——

“比目鸳鸯真可羡，双来双去君不见，得成比目何辞死，愿鸳鸯不羡仙，十里亭霜满天，青丝白发度何年。”

她与他并肩走过漫漫岁月，同窗学、同门学艺、同击凶兽、同战妖。

可惜越是好的故事，越难有圆满的结局。

凤凰神族堂堂女战将若上仙，战场得意，场失意，输给了一位平凡的人间女。

柳言蹊舍弃神君之位重返凡间，娶妻生、隐居避世。

若也曾想过要放，可终究不能甘心，誓要知晓其中缘由。

她抛却傲与理智，施隐咒跟随于心上人旁，看着他在简陋但温馨的小院中锄草，看着他为即将生的孩竹床，看着他与妻举案齐眉。

柳言蹊在凡间的日平平淡淡，脸上始终挂着笑意，平静知足且幸福。

若曾见过这样的笑颜，霎时彻悟自己输在何。

犹记往昔，柳言蹊特地带她来到凡间的夜市小摊，说这里有全镇最好吃的汤面，还说若是不修仙，便向老板学手艺，日后开一家面店。

若乃仙界贵族，天分斐然超群，在万千中大，心怀上仙封神之志，丝毫不解柳言蹊心中所思。

失去后方才明白，他之所求从来都不是赫赫扬名于仙界，而是自在逍遥的烟火人生，云淡风轻，岁月安好。

她只顾他，却忘记去懂他。

仙界皆笑柳言蹊痴，唯独若解其心，只可惜为时已晚。

怎奈命运的残酷不止于此，若不仅未得到他的心，也未能见到他最后一面。

虚谷村因梼杌之祸而化为废墟，若在血模糊的死人堆中找寻整整两个日夜，终在一焦黑尸的腰间发现一块大荒日月山砆石，泪崩如雨，心伤绝。

英雄惨死，徒留重重谜团。

她拂袖合拢秋镜，轻拭腮边泪珠，秋月何时了，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。

第103章 琉璃渣里掺糖

楚灵犀的魂灵从秋镜中看到了一切，八卦之心沸腾翻涌：“空从不来风，绯闻诚不欺我，若和柳言蹊这两位上仙果然有旧，还是琉璃渣里掺糖的旧！”

可惜若并没有回忆与柳芽相关的桥段，楚灵犀仍无法确定当年究竟是谁救了豆芽菜。

她脱离梦境，发觉自己由尊寝殿重回棠柳苑，孤枕而眠，分外轻松，无需再合上演少儿不宜的桥段。

柏诚刻意以嘲讽的吻：“妃娘娘，您可算是醒了。”

楚灵犀即刻戏：“本胃大开，快去准备比的七窍玲珑心，一半红烧一半炙烤。”

柏诚没好气地将药碗递给她：“给光就灿烂，给雨就泛滥，你还真把自己当妖妃妲己了吗？”

“戏剧来源于现实，我戏需得有参照，祸妹喜，残暴妲己，烽火戏诸侯的褒姒，祸后的飞燕合德妹，全都是我学习的好榜样！”

楚灵犀素来豪迈，一饮尽苦药汤，用袖蹭了蹭嘴角，五官几乎皱成一团：“药越来越苦了，你们是不是在整我？”

柏诚的心绪着实不佳：“我看是你想故意坑害界，所以才参照凡间祸国殃民的妖女放肆行事！”

楚灵犀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：“我抱着尊的大才能够顺利重生，坑界等同于坑自己，你怀疑我简直是脑有坑。”

柏诚因言而烦不胜烦：“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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