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我只是…惊讶…”刚讲，楚灵犀便觉这一词语不大妥当，林泽不计前嫌，慷慨赠予数百年灵力，实为助她重生的第二大恩人，无论如何都得嘴甜一，于是坐起来，改为——

“哦不，准确的来讲，是惊喜，又惊又喜，喜大于惊！上仙，好久不见，甚是想念！”

江山易改，禀难移，千年后的林泽直男属不改，依旧不会和姑娘聊天，单讲“说笑”便好，何必非得加上个“叽叽喳喳”，楚灵犀明明是只霸气朱雀，却被他形容的像是呱噪惹人厌的小麻雀。

林泽并非言语派，而是行动派，不擅讨心，但行动上可不糊，贴心地帮她理了理靠枕，接过哑所捧的墨曜茶盏，施用咒术至温，方才递给妖女。

绿帽王的不仅仅是茶汤，更是人心，面对这等外冷的绝代仙气男，楚灵犀的痴心难以捺，见一个一个的老病又犯了，声调中不由自主地添了几分柔缱绻：“谢谢上仙~”

评价男人，不应看他说了什么，而要看他了什么，林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男人，两绿帽实乃天奇冤。

林泽嘴角会心上扬，翻起了旧账：“好久不见是真，甚是想念却未必，昔日你为了躲我，不惜从酒楼的雅阁窗中溜走，此事你可还记得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，上仙一定是记错了！”

丢人往事，楚灵犀自然矢否认，她的事哲学相当违心，只要不承认，便是没发生，不接受任何质疑。

林泽不直男思维怪圈，偏要聊妖女不愿提及的往事：“我曾多番前往楚家兄妹军驻地，你却以各理由推拒不见。”

楚灵犀不得不现编借：“不是我不愿见上仙，实在是有苦衷…那个…我哥哥因我私闯冥灵府而大发雷霆，把我关在营中整整一年，既不能门也不能见客，着实抱歉…另外…”

天好回，苍天饶过谁，偷袭林泽这笔恩怨账不结不行了，她略带讨好地尬笑，用浮夸的方式表达诚挚的歉意——

“先前小女一时糊涂，在冥灵府外偷袭了上仙，事后我自责不已，愧疚至今，日日夜夜挣扎于负罪的茫茫苦海之中，遍览四界古籍，只为找到妥当的请罪之法，看在小女诚心一片的份上，上仙能否大人不记小人过，让往日仇怨随风而去吧，好不好？”

她的语调抑扬顿挫，像极了说书先生，貌似极富，实则七分虚三分假，披着柳芽的，言行举止间却满是妖女战神的影，林泽笑意愈，带着玩笑的意味追问——

“不知四界古籍之中记载有哪些请罪的方法？”

“那可多了去了，比如…比如负荆请罪！”楚灵犀开启智慧小宇宙，搜刮肚地回想话本中读到过的正史和野史，还真忆起一个像模像样的典故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