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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泽本在蹙眉沉思，听到这一句，角不经意上扬：“你从前不大讲客话的。”

“我收到消息，尊已与妖族四大州国主结盟，假如我也加其中，仙大战结束之后，族的势力范围将会一步扩大。”

林泽从未染指过生意俗务，对此不甚了解，一时间琢磨不透其中的门：“商镇明明是仙族和妖族的领土，族无权要求分税金，且不说五成，一成都不应让步。”

她前倾，音调稍稍压低，狐狸微眯，浅笑意味，以分享秘密的态度——

“上仙一浩然正气，英明神武盖世无双，小女哪敢用客话敷衍，一字一句均为肺腑之言。”

她虽是张闭都在算账，但算的不是金钱人账，而是四界大局账；她话里话外都在谈论现实，但并非消极地安于现状，而是以一时之妥协，换万世之兴盛。

林泽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，妖女战神果然智勇双全，不仅是叱咤沙场的枭雄，在政局大事之上亦是巾帼不让须眉，其言论乍听来满是功利俗气，可是细细揣，字字句句妙远。

楚灵犀心如明镜，明白林泽隐晦言语之中暗藏的沉沉顾虑，而她对局势有不同的看法——

“仙大战的胜负不难预料，族定然是赢家，战后仙族和妖族的元气均会大伤，而界则兵依旧，实力决定地位，族既不缺兵也不缺钱，完全可以继续打仗，用武力霸占仙妖两族的大片领土，如果族选择停战，完全是给仙妖两界面，人家既然给了面，我们自然得付代价，损失钱还人，也在理之中。”

她清楚神仙都在颜面上较真，最在意名正言顺，可仙妖两族于劣势，应重里而非面，故而她一步——

她加重语调，特别调：“我所说的是合作，而非依附，倘若放弃原则攀附族，那仙族与妖族也许真的会沦为族的势力范围，可合作与此相反，是彼此平等、互惠互利，族确实能从中得到好，我们表面上是有些吃亏，不过从远的角度看，终归是利大于弊。

她的分析一步更比一步，洋洋洒洒，有理有据。

“苍茫四界，谁主沉浮，还未可知…”林泽回味着她最后所言的十二个字，赞叹：“讲的真好，在受益匪浅。”

战事结束之后，尊当然会提要求，但不可能张就要求仙族与妖族割让领土，那无异于破坏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，可能最大的是，族会变相施压，让仙妖两族开放边境城镇，将其变为各族互通贸易的商镇，在分割税金时，族至少会要求分五成，不过妖两族也不算吃亏。”

“我会慎重考虑你的建议，另外…”林泽顿了顿，斟酌措辞——

“多亏有尊相助，我才得以顺利重生，救命之恩，金山银海酬谢也不为过，自不会在税金的问题上过多计较；而对于上仙来说，只要善用族之力，便可一举除尽仙族权贵中的害群之，引领仙界走向新的辉煌，这等好机会可遇而不可求，牺牲俗金俗银以保大局安稳，划算得很。”

拙见，难免有思虑不周或言辞不当之，上仙权当笑话听听就好。”

“纵观当前大局，族为四界最，盲目与之为敌，无异于碰石，合作才是最优策略。”

楚灵犀剥了一个橘，以此为例，形象说明：“我对赚钱相当兴趣，专门研究过商镇，只要战火止息，四界商人就会集聚于边境，互通有无，当地官府所能征收的税金至少是从前的十倍，假如这个橘就是增加的税金，即便让给族一半，仙妖两族各自还能多分到四分之一，此外，和平的局面若能久维持，边境军备的销便会大大减少，这里里外外算一算，谁都能大赚。”

大上的家国层面论述结束，楚灵犀又从个人角度评论此事——

“边境安则国安，国安则民安，民安则国富，国富则兵，风转，老大，如今族最，但五百年或一千年之后，苍茫四界，谁主沉浮，还未可知。”

楚灵犀手捂，一副煞有介事的郑重模样，而那双闪动狡黠之的狐狸甚是俏，令人摸不准她的心思，或是真心，或是玩笑，或二者兼而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