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替谢辰编了一条系在手腕上，在他低替她系时，她柔声问他可有说法。他没敢讲实话，只说是祈祷平安。

她谢。

让人不忍苛责，亦不忍拒绝。

谢辰不过他两岁，还没糊涂到忘记一个人，连个影都不记得的年纪。

“这银与我无关，谢辰也当不起世您的，世自重。有人在等我，先行告退了。”

蔺星愣住，他到底是个聪明人，片刻后就掩饰住失落，不再多言。收起他了南州便无用的卖乖讨好，安静站在原地。

谢辰的表终于现一丝裂，很快就事不关己般地笑了笑，目光转：“世爷倒是惜财。”

等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，蔺星才恢复气力，重新将颈上的红绳放回中衣里，隔衣拍了拍它。

然而有些事，不会有结果，自然不必多费心力。燕王世，什么样的姑娘得不到，哪里需她去怜。

“不是燕王世。”蔺星又往前走一步，帮她回忆：“我是在南州救过的人。”

他知谢辰喜他什么，一对清泉般的眸无辜地眨了眨，躬问：“别不理我好吗？”

听了的讽刺。

绝不是这样的景，她的睛里再没有当年的温柔与耐心，好像他们从没有过旖旎的过去，好像他得了癔症自说自话。

她怎么会忘，她明明对他那样好。

他那夜醉了，却不是全无意识，他还记得自己笨手笨脚，未曾怜香惜玉。孟浪起来，折腾得她从皱眉到落泪，被她恨也是应该。

第3章 怔 他当初图的该不会就是人吧……

一张折叠得方正的银票，被一编织好的红绳穿起来，在他脖上，贴着肌肤。

谢辰脊梁得笔直，步迈得急，周凝着层寒气。

那晚，究竟是他该歉，还是她令智昏，刻意沉沦放纵，只她自己晓得。

这与他从前认识的谢辰不同，他以为他们重逢后会尴尬，会害羞，会坐在一起看看风景，哪怕说不话。

谢辰甚至不必多说别的，仅这四个字便轻松将蔺星击倒，让他方才的篇大论成了废话。

“可谢辰只知燕王世。”谢辰语气由平淡转为漠然，提醒他说：“宴京的消息传得快，世现在这般纠缠，被人撞见，白白惹来议论。”

她就没打算认他。

他心里慌，手足无措地拦住她解释：“是不是我那天晚上惹你生气了？我向你歉，是我不对，不该借着酒劲耍酒疯。我这几个月来很愧疚，我欠你的，只要你开，我可以任何事弥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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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或是谢辰还在气他那晚的混账，便是朝他发脾气，打他一顿，他都受得。

那红绳由他亲手编织。南州人手皆巧，他闲来无事，跟府上的姊妹们学过。

泓徽楼上。

她怕再不走，又要被他那副忍着难过却故作懂事的模样骗去，他自来会这样引人上当。

蔺星没问她为何不，他心知那心意有多廉价，她想来不在意。

想到这里，蔺星垂，安自己似的笑了，“无妨的。”

不认便不认吧，或许与她而言，那并不算好的记忆。捡回了个小骗，还是个登徒浪，她怎能不怨。

他话虽如此，尤不罢休，将衣襟红绳掏来，“这一百两是你走前赠我的，你不会记不得。”

谢辰的指甲掐手心里，瞬间又松开，冷瞥他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认错人了。”

“我知的，我上就走。”

他没忽略她脸上的淡漠，连敷衍的客气也不见了。

蔺星被噎了，接着说：“这张银票我留，一百两改日另外送还与你。我不要你的银，我一直在找你，就是想亲手还给你。”

夜铺洒，宴京城不设宵禁，一盏盏灯相继明起，灯火辉煌。

他不提钱便罢，既提了，谢辰更难再有好颜。她为何给他银票，他心里清楚，现在看来，当时的他满谎话，不知骗过多少人。

隔日却见她腕上空空。

他能再见到她，已经知足了，凡事都要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