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织看得通透，摇摇：“世未必就是第二个周书汶，何况姑娘本也不见得开心，又说什么伤心不伤心。我倒觉得这段时间，姑娘鲜活许多。从南州回来的好一段时间里，我都担心她郁郁寡，会撑不去，如今不怕了。”

谢辰循循善诱：“所以有些东西，不信也得信。”

蔺星甜甜地朝她笑起来。

谢辰撇开目光，无奈：“回别再了，你的手不该去拿菜刀。”

谢辰的命格被捆在谢家，这辈许不了人，否则不仅她自己短命，还会祸了郎君。如若只是克夫，蔺星大可说一句，我不怕被你克。

太自私了，也太病态。

谢辰面上没什么表示，实则已经比平日吃的多了。

“晓得了。”

“走过来的。”

蔺星问她：“你今日怎么过来的？”

“别嚷嚷，姑娘不喊我，我过去什么？”卫靖木着脸站回廊上守，扭见她不住地扇风，叹气说：“你得慌就来风。”

蔺星彻底沉默。

两个人在一阵寂静中僵持，蔺星不声，谢辰也自然不会去寻话说。她眉已是染上凉意，却只是静静坐着，等他自己想明白。

蔺星凝视她，固执摇：“一场雨，信与不信都无所谓，总之这天不会一直旱去。可是有的事不能信，莫听穿林打叶声，信了便是穷途末路。”

蔺星放心：“好，那你再等等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
什么别再纠缠不清，她以为她轻松说，他就能轻松到吗？

蔺星于是得寸尺，暗示谢辰自己菜辛苦，且为了益求，还倒了许多盘。

“嗯，差不多了，你放心。”

纵使他能想方设法迎她门，可是谢辰却告诉他“我惜命。”

他不该忘。

“手回去要上药，才好得快。”

“谢辰，我不信，你也别信。”

“理我都懂。”卫靖在她边饶了一圈，终于提醒她说：“可是才雨，那边就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。”

“我来前跟府里人说过，想必会有人来接。”

他的本意是他看不见里面，怕谢辰受人欺负。若她发脾气唤人，他们又不能及时赶到，只怕她不兴。

“那可糟了，”他起说：雨这样大，有伞也走不了。”

“啊？！”然而知那两人曾发生过什么的素织却倏然红了脸，烧的她面红耳赤，急着喊：“哥哥，你别过去！听到没有？！”

蔺星在刹那之间跌落泥沼之中，外面这场雨他没淋着，心里的火却被浇了个透。

谢辰用帨帕过嘴，吃人嘴，难得好脾气：“好吃。”

“八成是个得人。他还得两日才能京，这场雨的折却早到了御前。我原说装神鬼，不成想……这雨果然来了。”蔺星靠在梨木椅里，惆怅地说。

他甚至想问一句，那你今日还来什么？我们在南州同床共枕过，我在宴京也摸过你的手，你还不知我什么心思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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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能如何？难对她说，别，咱们手牵着手黄泉过奈何。

蔺星敛起笑意，顿了顿，沉声说：“你是惜自己的命还是旁人的？”

可是他忘记了，谢辰也想活命，这天云雨盛景，她还没看完多少，她不能不不顾地放纵。

一场雨搅和之，谢辰已经不再恼他今日的行径。

谢辰看到他手上的伤，想起之前与谢磐的对话，问他：“上的淤消了没有？”

卫靖听完，眉稍缓：“好吧，可是燕世若是第二个周书汶，姑娘岂不伤心。”

“自己的。”

“若我信呢？”她睨向他。

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，但一朝被蛇咬，卫靖不免替主担心。

蔺星：“哦。”

蔺星这会听话，谢辰顺心不少，用过茶后，听着外的雨声，喃喃：“陆千载是何方神圣？这样料事如神。”

他期待地问：“好吃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