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红上衣着条月白百褶妆裙，鬓边一支珠雀钗，贵气不凡又灵俏鲜活。

蔺星骤然敛了笑看她，没动。

贺岚熟悉这位谢四姑娘，知她不是好闹的人，也不敢多与她说话，打完招呼就拖着蔺星走：“表哥你杵着嘛，我饿死了，快走啊。”

蔺星依依不舍地看谢辰，继而无奈地低：“知了。”

卫靖不解，谢辰并不喜人无时无刻跟着，何必特意等他。于是多嘴：“江少夫人在等您，不如您……”

“不曾，他的侍从结完账又上去了。”

“小人有事要办，故在此留候。”卫靖拱手询问：“世可是有话，卫靖帮您转达给我们姑娘。”

“卫兄你还在啊！”蔺星跑过来，四张望：“四姑娘呢？”

贺裁风立即严肃，训斥说：“小孩不可以喝酒！”

蔺星没打算告诉他，不死心问：“怎么，她走远了？”

谢辰怔然垂眸，直到素织提醒，才提裙往走。

“什么呀，我明明都及笄了，你说谁小孩呢！”

讨喜又悦目的一张面容。

他话还没说，被素织瞪了一，茫然却听话地闭上嘴。

那人站得他一阶，将将好与他平视，一素雅清冷的墨绿束腰裙，折柳广袖袍，云鬓不苟，眉眸。

蔺星先是喜，缓过神后故作客气：“谢四姑娘吃过了？”

卫靖默然领命，百无聊赖之抱刀靠住，静静地等人。才站一会，没等着要等的人，反而来位不该来的。

蔺星没好气，话音刚落，便被人堵在楼梯。

三人吵吵闹闹，声音逐渐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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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有你们兄妹俩的，我今日才算明白，什么叫‘拖’家带。”

谢辰角眉梢郁沉，听了这话更显不耐，冷冰冰地问：“他人走了？”

好像是弥补一般，周书汶年年为她准备生辰礼，每回遇着就替她付账。

卫靖在楼大堂等她，面不悦，到面前：“周大人把账给结了。”

周书汶这是存心的。

但蔺星不一样，他再傻也知姑娘对他与对旁人不同，耳畔猛然响起素织那日跟他说过的话。

谢辰则不动声地打量贺岚，她眉目秀致，因年纪尚小，面颊上的嘟嘟的，边一对小小的梨涡。

“……”

往常她只是拒绝并还回去，这是一回，谢辰真的动了怒。

谢辰不去看他的睛，反而跟贺家兄妹，然后才冷淡地对他“嗯”一声，侧让开。

卫靖既不能撒谎骗他，也不想给姑娘找个麻烦，于是沉默了片刻。

“是，”卫靖应，“姑娘您是先……”

女及笄后可谈婚论嫁，贺岚倒与他很是相，谁都知燕王妃是这个心思。

好吧，主的话听着就是。

自周书汶成亲，谢辰与他便不再往来，然而这样的事并非一次两次了。

若是换一个人跟卫靖说这句话，明晃晃地摆架威胁他，他必不会搭理。

谢辰往楼上看了，寒声：“你在这等周大人来，一文不少地还给他。把话说清楚，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事。”

蔺星明白他的意思，笑了一，好声好气地说：“我有要事跟你主商量，你这样磨磨蹭蹭耽误了，不怕她罚你吗？”

“表哥，”小姑娘声使唤：“你要上最好的菜、最好的酒。”

。”

谢辰不等他说完，抬往外去，“我去对面茶楼坐一会儿，你办完事过来寻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