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同旁人没有任何关系。韩嬷嬷年纪大了，你有什么事都冲我来！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见染梅终于开说话了，楚荧站起来，走到染梅面前，垂着眸冷冷地开问。

“哈哈哈，为什么？”染梅大笑，双手扒开遮住面孔的发，抬起来，“你问我为什么？就凭你该死！”

“凭什么你楚荧一生就是众星捧月的千金，我们这群人一生就是才的贱命？凭什么你们这些贵人钱如，我们这些人就要过穷苦日？凭什么你父母家人健在，而我的弟弟日日卧病在床？”

“是，就是你去静山寺那天夜里，淮恩郡主的人找我，跟我说只要你死了，就找大夫治好我弟弟的病。”

“想要治好我弟弟的病，那就要一百两银。只要你死了，只要你死了——只要你死了！”染梅声嘶力竭，她跪在地上，双猩红，仰着瞪着立在她前面的楚荧，可是她突然到绝望又荒诞——她和楚荧的关系就如同现在一般，一个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，一个却如同云端上九天仙女一般永远亭亭立着。

她想用尽力气去吼楚荧，最后却两行泪，无力地吐混不清的字节：“一切就都会变好……”

啪——

楚荧抬手，用了十成的力在了染梅脸上，发一声不小的脆响。

楚荧用的力不小，染梅本就哭闹叫喊得脱了力，直接被打翻在了地上。贴在冰凉的石面地砖上，刺骨得冷。染梅被打懵了，挣扎着看向楚荧。

连韩嬷嬷都是看呆了，家中这位得跟仙女儿似的少夫人，竟然会打人。

“你错了。”楚荧的脸上的表是悲戚，是怜悯，唯独没有染梅所想象的愤怒。

“我问你，平民百姓家中可有门宅院的勾心斗角、家日日想要谋害主之事？”

“……”染梅避开楚荧的视线，她不敢看。

“我问你，我可苛待过人，克扣限制过银，让人过贫苦日？”

“……不曾。”染梅动了动嘴，沙哑地。

“我问你，你可知从小看我大的祖母也已时日无多，如今不过掰着手指数剩的日？”

“……不知。”

“我问你，你胞弟的病可是因我而起？”

“……不是。”

“我问你，你未曾向我提过家中苦，又如何觉得只有听从淮恩郡主的话杀了我这一条路，可以救你的弟弟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我现在再问你，你杀了我，什么能变好？”楚荧目光悲悯。“世人皆苦，你为何总觉得自己的苦难全都是别人的过错？”因为自己不幸，就要把这份不幸转嫁给旁人。可你又何曾想过，旁人亦有你不曾知的不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