浸了。

是个噩梦。

江斜扶她起了，给她倒了杯温，又搅了些去，端给楚荧：“噩梦了？”

楚荧有些呆呆地接过杯，缓缓地抿了一，过好久才回了神，了：“我梦到一片荒原……”

天还未大亮，约莫着才过卯时，江斜是被楚荧急促的呼声惊醒的。

楚荧晚上向来睡的平稳，何时有过这般剧烈的反应，想来她必是未得安眠，只得又让她躺好，替她重新掖了被角，看着小姑娘蜷缩在被里窝成一团的样，不由地柔和来，修的手指替她挽好因魇梦显得有些凌落在面颊上的碎发，：“别怕，现在是在承候府，我也在，睡吧。”

得了江斜的话，楚荧这才又渐渐睡去，待醒了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江斜向来起得早些，要么去院里练剑，要么便是去书房中练字。

素雪服侍着楚荧起了，江斜还未回来，闲来无事，便坐在窗边候着。

天已经慢慢凉来了，楚荧从小寒些，江斜让人给她准备手炉也比旁人早了一个月。

捧着手炉，楚荧又想起昨晚那个噩梦，她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噩梦，虽说魇着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，只是那噩梦中的主角，让她着实是过目难忘。

因为领着粮草车队的那人，是江斜。

若不过只是个噩梦，倒也没什么可在意的。但是梦中的人是她如今嫁了的男，她便也是真的是太难不在意了。

她看着窗发呆——她突然有些好奇，前世，江斜的结局是什么样的？

她记起来，前一世她缠绵病榻时候，唯有素雪，日日伴在她床边说话，给她讲讲近来京城里传的消息。

从当年自己从素雪的只言片语间，她隐隐记得，唯一提起过一次有关于这个人的，便是江斜领罚往西北运送粮草，最后……生死未卜。

她猛地惊觉，她当初成亲之前，在土地庙遇见的那位老便说过，江斜命中有一劫，事关生死。

楚荧猜大抵便是这个时候了。

但是江斜为何要去西北？西北边境同外族早有，小的战事从未断过，而今年年末会她记得会有一场暴雪，直到第二年耕都受了影响，就连向来繁华富庶的京城里，都是多了不少受了灾的难民。

粮草不足，往边境送去，倒也合合理。

只是，为什么是江斜？——堂堂承候府的世，又向来是个浑的，怎么会让他去给边境送粮草。

楚荧细细缕着前世的事，只是那些年月，她都缠绵病榻，听到的消息便也只是那些仅能传后宅对我只言片语，到底都是拼凑不事的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