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宸儿说得倒也没错——”淑妃笑了声，角勾漂亮的弧度，位都有幸福的神，“于我而言，夫妻便是得一人心，白首不离、心有灵犀。”

他愿意用一切。

“夫君？”怔了怔，楚荧伸手在江斜前晃了晃，“在看什么？”

“会有人现在余命里，陪你走完的。”

江斜撇撇嘴，虽然还在试图挣扎，但是被两个侍女一左一右的架住，也不得不勉就范。

不是妃和皇上，而是夫妻。

江斜突然轻轻笑开，摇了摇。面对这么一个俏的人，他忽然也想得一人心，白首至老。不是易，不是朋友。

“会有的，宸儿和阿斜都会有的。你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好孩，绝对会有人现在余命里，陪你们走完的。”

江斜想问姑母，又或者是自问。

“听不懂。”江斜讪讪地撇嘴，但他心中却又隐隐约约知，看着姑母和皇帝姑父相视而笑的样，姑母大约是幸福的。

萧宸看着江斜，把手拢在袖里, 挪开视线。他这个堂弟，明明是天资聪颖的, 不论是读书还是习武都能好，偏偏没有刻苦用功的心思。

给佛祖叩过首，楚荧重新直起来，想看看边的江斜，却发现江斜正淡淡地看着她。

蹬着自己的小胳膊小儿开始耍赖：“姑——姑——我——不——上——学——我——要————去——玩——”

“什么是夫妻？”江斜面上有些疑惑。

楚荧就陪着他，在佛前静静地跪着。

应当是有了，姑母。

所以江斜童年时期的记忆, 除了父母，几乎半数都是同自己的姑姑相关的。

人间，之向来用三言两语解释不通，但是这回，当他曾同谁也相视而笑过、通谁心有灵犀过，江斜却隐隐约约明白了姑母当年的话。

江斜不过是个俗人，他到底悟不了红尘凡事，跪在佛前，不到心怀天普度众生，却只能为世间琐事所困扰。

萧宸和江斜皆是一脸迷惑地看着淑妃。

“是呀，昨晚你姑父亲说给我听的。”

“还是你哥让人省心些。”淑妃轻叹了一声，看着自己侄这张生得分外可惹人怜惜的小脸，江怡掐了一把江斜嘟嘟的圆脸，又薅了一把江斜柔的发，“乖，好好去听课，夫前些天还跟你皇帝姑父夸你，说你背书速度快……”

还是母妃心善，为了教自己的这个小堂弟，隔三差五把他接到中陪他一起背背诗书或者练练作画。唯有在里被人盯着了, 才能勉听听课。

“那是自然，父皇同我说，堂弟学识好，将来定成栋梁，可以辅佐我左右。”萧宸跟着说，哄自己这位不学习的弟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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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吗！有人夸我了吗！”原本还一脸蔫蔫神的江斜一双睛登时便亮了起来。

静山寺是姑母生前常来的山寺。

早在昨晚那个吻的时候他战栗着挣扎的时候，他就应该明白了，只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恐惧和自卑，他迟迟不敢面对。

佛前本不该想这些俗事，江斜却静静抬，去看边阖着跪着的姑娘。

此时萧宸年纪也不大，想了想，笃定地答：“夫妻就是一男一女。”

淑妃掩着小声笑：“孩气。”

江斜不以为然，作为一个孩，他只是喜听些被人夸的话语罢了。看着自己的姑母，江斜又说：“姑姑和姑父的关系真好。”

楚荧跪在佛前。记得重生后第一次来的时候，她在这里许愿，一愿今生楚家平安喜乐，二愿自己和离一事顺利。如今祖母从沉迷中醒来，她理应来好好还愿的。

虚弱苍白的天光照在跪在蒲团上的江斜上，侧一盏金的佛灯在灯台上颤抖着燃烧，烧过的清香还有余香萦绕。

“不——成——”江怡学着江斜的语气斩钉截铁的回，又揪着江斜的后领, 转看向跟着的两个侍女，“玉兰、玉竹，把阿斜给我盯好了。”

有了吗？这样的人。

人间，又怎是能用只言片语解释得通的。

淑妃笑了笑，答：“因为我们是夫妻。”

淑妃无奈地看着两个明明还没有到谈说的年纪，却好奇心异常旺盛的小孩，到底是解释不通的。

或许是寺庙里太过冷清，就连江斜的目光都带着些清疏审度的意味。这样的目光，楚荧却觉得，似乎在多年之前，在她前一世死之前，以至于更从前的时候，她似乎在哪里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