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了胆，凑上去，把脸贴在他的背上。

江斜觉自己一僵。

——这会不会是她这辈最后一次偎在这个人的边了。楚荧脑中突然无端地冒这个想法——但她又迅速把这个念扔了脑海，谁都可以这么想，唯有她，她只能盼着他好好回来。

“这一路很险……你一定要去吗？”楚荧试探着最后问他。

“阿荧，你是都知的。”

“罢了，我不是劝你的。”楚荧轻叹了一声，“只是总觉得放心不你，就想多叮嘱几句……你会不会嫌我这样唠叨？”

“怎么会……我喜你这样多跟我说说话。”

“这一路上，除了你自己的人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过山路时候尤其要小心，这些地方最容易遭遇埋伏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皇上早就提前拨了赈灾的资去，可西北的消息这么久也传不京中，必定是官官相护，有人从中勾结贪污……你是代表朝廷去，必定是要动他们的利，若是你觉得哪里不对，便早些脱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北地寒冷，你也记得多穿些，莫要生病。”

“我记住了。”

……

就像第一次送自己的丈夫远门的女一般，楚荧把所有可以忆起来的、提醒到的，皆是事无细地说了一次，一直说了很久，最后，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夜已经了、自己太唠叨了，恐影响了江斜休息，这才住了。

“家中人我必然照顾好，还有慈善坊那，怕是不久民就要京了，我也会打理好的……”楚荧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从江斜背上分开，这才说，“你放心就是了，休息吧，我若是想起来什么明早起来再跟你说……”

“……”江斜没接话，默了默，“楚荧。”

微微怔了怔：“嗯？”

自己却突然落一个拥抱里。

“不用送我。”江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。

或许这次真的是生离死别，又或许，这一次的事如果得以结束、皇上顺利扳倒王家之后，便就是两个人这段莫名其妙关系的终——若是连他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，两个人靠什么维持这段关系呢。

“为何？”楚荧不知为什么江斜会觉得难过，也不知该如何回应，但是被喜的男抱住，她又莫名地有些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