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谨初正想着后续该如何补救，是发公告澄清还是置之不理。忽然，敲门声响起。

“大少爷。”奕霜霏现在门。

裴谨初看着她，没有丝毫的惊慌与尴尬，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。

“来吧。坐。”

奕霜霏走来，却并没有坐：“大少爷，昨天的事多谢你。但……你可不可以向我详细解释一呢？”

“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？”

“解释你为什么又撒谎帮我？”

裴谨初蓄一笑：“我撒什么谎了？”

“你说，你在卫生间门看见我了。这还不是撒谎吗？”

“不是啊。我确实看见你了。”裴谨初煞有介事地回答。“我是真的看见了一位姑娘走女卫生间。难……我认错了人？当时去的不是你？”

奕霜霏愣了一。

裴谨初又略微狡黠：“如果说我认错了人，当时遇到的不是你。那么，在那个时间段，你人不在自己座位上，又会在哪里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这话该怎么接？奕霜霏真叫答也不是，不答也不是。

“所以……我的神没有那么差，也并未认错人。事实就是如此，对吗？”裴谨初笑得有成竹。

这暗示已经相当明显：大少爷又不愿探讨了。他想到此为止，就这么敷衍过去。

可奕霜霏不愿意，她今天非要个清楚明白。

“大少爷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很好糊是吗？不你说什么，大家都必须得相信。裴老爷得信；二少爷得信；我也得信。”

裴谨初收起了笑容，默不作声。

“你是不是，知了一些……关于令尊大人的机密事？”奕霜霏直接挑明问了。

裴谨初顿了顿，正答：“我不知父亲的什么事。辈的隐私，作为晚辈，不应该去窥探。”

“那么大少爷对于昨天演时、落来的那几幅标语，又何想呢？那些石破惊天的话，你不认为奇怪吗？”

裴谨初不假思索：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，纯属造谣污蔑。我正准备去报社刊登一则澄清公告，明确指那些都是商业对手的恶意中伤，谴责这不正当竞争行为。并呼吁广大市民不要轻信。”

严防死守得真！

看来，针对裴老爷的试探走不通。奕霜霏只能调转枪，指向自己。

“大少爷之前，不是一直很反我与二少爷往过密吗？现在为什么彻底转变了？不仅不抵我，还为了弟弟偏袒我？”

裴谨初推了推镜：“人本来就是善变的。此一时，彼一时，观念更新换代也很正常。”

“难不是因为……发现了我的一些小秘密吗？”

“呵，你有什么秘密？”裴谨初不以为然地笑笑。“我对你的了解，全仅限于工作之。至于私的事，我不关心。你有兴趣讲的话，我听；你若不愿讲，我也不会主动问。”

瞧，仍是这般滴不漏。而且相比上次，他今天的应对更加从容不迫、更加沉着冷静。显然提前好了准备，早就在心中把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演练过一遍了。

“哦，对了，谈起工作，我倒不得不提醒你，你在我这儿已经待了很时间了。是不是应该…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？”
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。”奕霜霏脱而。

“讲。”

“大少爷昨天在后台，有没有撞见什么奇怪的东西？”她谨慎引导着。“黑影……或者是……衣服之类的？”

这又是一个暗藏陷阱的问题。即便对方回答“没有”，也无异于了脚。但可惜，这小心机轻易被裴谨初识破。

他温柔地笑笑，和颜悦应答：“不知啊。我昨天又没去过后台。”

奕霜霏再度铩羽而归。

她不甘心。裴谨初的答案越是“一咬定”，越让人觉得盖弥彰。他必然是知了某些幕消息。只不过，依照其怪诞行为，还无法推测他所获悉的是哪一分。

这个人，到底是敌是友呢？

* * *

欧啸离命人把奕霜霏接到家里来，说是发现了重大线索，要告之于她。

“关于裴复生的底细，我查到了一些事。这次之所以了这么时间，就是因为查来的结果十分蹊跷，令人一雾。我怕这中间会现什么纰漏，因此还特意换了一批人，让他们回去又重新查了一遍。但结果，仍旧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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