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过，他们就会立即结婚。再然后，就能到我们了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奕霜霏若有所思。

“所以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。就算现在订了婚，也至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去慢慢权衡。如果……”裴誉衡顿住，略显委屈地抿了抿嘴。“如果到时候，你实在不想嫁给我，我也一定不会迫你。我愿意解除婚约，放你自由。”

他的神如此诚恳真挚，与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决然不同。那双温泛滥的眸，让人看了有负罪。似乎拒绝这样一个男人、拒绝这样一份真心，是不德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不能现在就立即答复你。我也得回家去……和我娘商量一。”

裴誉衡浅浅一笑，柔声说：“应该的。婚姻大事嘛，是得同老人家好好商量商量。没事，讨论结果了，上告诉我。我等你。”

* * *

奕霜霏回到家，绪比较沉郁。母亲瞧见她心事重重的样，便过来关切询问发生了什么。她将二少爷求婚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。

“娘，你说……我该答应他吗？”

“这事儿吧……”奕母微微摇，“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。”

奕霜霏将左臂手肘撑在桌上，拿手掌托起脸颊，撅着嘴说：“我要是能这么轻易作决定，也就用不着心烦咯。”

“那你主要是在纠结些什么呢？”

“我在想……”奕霜霏抬起，作努力思考状。“如果我答应了他，就会有‘二少爷的未婚妻’这层份保护。那以后自由裴家的机会肯定不少。若想搞什么小动作的话，岂不是方便很多。说不定哪天……还能把灯给偷来呢。”

奕母一听到“灯”这个字，神沉重了一。“那灯……确实。五彩琉璃灯是张家的，咱们无论如何都得拿回来。我曾在他家祖坟前发过誓，一定要完好无损地把灯送回去。”

“可是……二少爷他人还好的，其实我一儿不讨厌他。万一以后事被揭穿了，他知我从到尾都在利用他，得有多崩溃。我有些于心不忍。如果我此刻拒绝，让我们的关系维持现状，那至少……他不会误会那么。但一旦订婚的话，就相当于给了他希望，让他产生错觉。这……对他未免太残忍了。”奕霜霏说着说着，不觉低了。

“唉。”奕母轻叹一气，温柔摸了摸女儿的后脑。“傻孩，到底还是心。这世就是这么不公平，好人总是活得纠结痛苦；而那些狼心狗肺的混，反倒能过得逍遥自在。没天理呀。”

奕霜霏没有跟随母亲一起哀叹，只自顾自接着絮叨：“还有，从订婚到结婚一共也就一年多的时间。如果这段时间我没能把该的事都完呢？那到时候……岂不是还得再选一次？得最终决定结婚还是退婚？这更难了……”她郁闷地用手捂住脸。

“霏霏，为娘现在这，全是靠药养着的。也不晓得还能再撑个几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