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也有担忧，却又无计可施。以欧啸离的势力，倘若真对这莲灯起了歹心，就算要明抢，她们孤儿寡母也毫无抵抗之力。

裴誉衡酸涩地笑笑，柔声：“信，当然信。只要你亲说的，无论什么我都信。”

与其撕破脸，倒不如姿态摆得大度些。所以第二天，奕霜霏就将五彩琉璃灯送到了欧啸离府上。

“不必。”奕霜霏果断拒绝。“我自己走就行。倘若你还顾念几分兄弟谊，待会儿等你娘折腾完了，就去帮忙收拾一烂摊吧。”

“这就是那盏五彩琉璃灯？雕

不然能怎么办，找人仿造一盏吗？就凭这工，需要费大量金钱不说，没有个把月的时间铁定不来。此路不通。

想必那屋里，今晚肯定没机会再去了；继续杵在外面也全无意义。那脆离开算了。

瞧这可怜模样，奕霜霏又心了。混账的人是二太太，可不是二少爷。他夹在至亲之间也左右为难，何苦把气撒在无辜的人上呢。

裴誉衡满怀地望着所之人，卑微请求：“你告诉我，你真是来请教工作问题的吗？”

* * *

九爷打开盒盖，取莲灯，放在手中细细观。

他很想解释一奕霜霏的事，甚至想劝说弟弟尽快放弃这段难以开结果的。但此问题实在太过，又有诸多隐无法讲明。真谈论起来，只怕会越描越黑。所以最终，他还是无奈放弃了。

邵齐眉带着两伙计在裴谨初家里翻了一通，结果什么都没搜到。气急败坏的她顿觉颜面无光，连一句歉都没说，扭就走了。

“嗯。路上小心。”

短暂沉默后，裴誉衡主动来到床边，开始整理床铺。裴谨初也背过去，着手收拾衣柜。

* * *

这一夜风波，就此结束。

偏向大哥那边了。你骂我小气也好；无理取闹也罢；吃醋、嫉妒，随你怎么想，反正我不打算再了。灯找不找得到，我本不在乎。里面闹得天翻地覆也与我无关——我只关心你。”

两人皆默默着自己的事，相互毫无。可来自“手足兄弟”的关心，即便无言，裴谨初亦能受得到。

奕霜霏了好大力气才说服母亲，把灯送到九爷那儿，让其瞧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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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送你。”

裴谨初见弟弟尴尬着来，对视后相顾无言。两人均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打招呼才好，气氛一时甚是窘迫。

面对如此赤诚的目光，奕霜霏不忍撒谎。可真实况又绝对不可言明。两难之，只得给一个泛泛而谈的笼统答案：“总之……我没过让你颜面无光的事。信不信随你。”

从至尾，整整十多分钟的相，两人都没讲那句“对不起”。到最后，双双也只各说了一句话。

二弟的窘迫，是因为自己母亲的霸；而大哥的窘迫，则是因为奕霜霏的造访。两人皆认为，自己有负于对方。

“太晚了，我回家了。”

“收拾得差不多了，我回去了。”

奕霜霏回到家，发现母亲双红，一看就是痛哭过了。其实也好理解，多年夙愿一朝达成，必定有大量积压的绪需要释放。她这也算喜极而泣。

裴誉衡没有跟随母亲一同离开。待三人走后，他低着，局促地返回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