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些只不过是镜月。于我这副残破躯全无任何价值。如今我吃喝拉撒，样样都得假手于人，自己什么也不了，活得如行尸走一般。噢，不对。行尸走至少还能自己挪换地方呢。可我，连动一都动不了，甚至有时候了自己都不知。

人格、尊严、骄傲，统统被病痛踩得粉碎。你还想让我如何偿还？此等大屈辱还不足够吗？非得要扒、挫骨扬灰才能解恨？！”

奕霜霏缓缓踱着步，幸灾乐祸地望向他。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欣赏自己的战利品一样。

好一会儿，才开一个新的条件：“你再告诉我一个答案，我便可以考虑放了你。”

裴复生不耐烦了：“该代的我全代了，你还有什么疑问？”

奕霜霏浅浅一笑，正声：“最后一件事。大少爷打哪儿来的？他的亲生父母是谁？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传给他？”

第52章 第 52 章

“他？”裴复生眉一皱。“你打听他的事什么，他和你又没有关系。”

“有没有关系我都必须知。”奕霜霏依旧势。“废话少说，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就可以了。”

裴复生迅速转过脸去，神也飘忽起来：“他……他就是个孤儿，从陇山县返乡的路上遇到的。看着可怜，一时动了恻隐之心，就领回家了。我也不清楚他亲生父母是谁。”

“……所言当真？”

“……当真。”

奕霜霏脸上掠过一丝失望。“那你将他领回家的时候，自己的儿也已经三岁了。你为何不就选这个‘誉’字为养重新起名，而偏要把自己原先的名字让给他？有何特殊用意吗？”

裴复生神纠结，似有难言之隐。

“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，千万不要动什么歪脑、编造谎言糊我。你给的答案若无法令我信服，那……可就别指望离开这间屋了。”

受制于人，裴复生只得如实告知：“张家的事，我当时确实很害怕。担心天回，自己迟早遭报应。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，移接木。我自己改换另一个名字，但让那孩来‘裴谨初’。让他代替我生活。如此一来，倘若某天上苍真要惩罚这个叫‘裴谨初’的恶人，也只会罚在他上，而不是我……”

什么？世上竟有这般卑鄙无耻之徒！

奕霜霏气得直疼：“你辛苦养他一场，就只是为了找个替代你受过？二十年的朝夕相，竟无半分谊，纯粹帮自己请一张消灾挡难的护符？哼，今天我算是涨见识了。竟有人能自私自利到你这个程度？！”

裴复生低不语。似已知错，可绝无悔改之意。

奕霜霏气完之后，忽又觉得心酸难过。因为他这番说辞，大少爷能够亲耳听到的。

她擅自主将裴老爷绑架到此后，便去通知了裴谨初。二人一起赶到这里，待在间。直至裴复生苏醒。

她提议自己一个人来询问。裴谨初亦表赞同，遂始终站在屋旁听。

此刻，大少爷骤闻一向敬重的“父亲”对自己的真实态度，该有多伤心哪。

奕霜霏简直不忍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