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它了，它今天来蹭饭的。要宰，也是宰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王八啊！”打男提着□□，说“你们”两个字的时候，朝着众人比划了一圈。

工人们立即齐齐后退一步，全不自觉挤到了一起。

“你们想吃哪个位，自己心里可得想好了。是睛、、还是耳朵？或者愿意吃手啊、脚啊什么的，也行。想吃哪儿我就剁哪儿，绝不讨价还价！”

“不……不是，这中间……肯定有误会。”老徐越来越结了。“奕小。奕小。你倒是来说句话呀！”

奕霜霏打开办公室的门，慢条斯理从里面走来。“怎么？我今天请的这顿饭，大家好像不太合胃啊？”

“哎哟，奕小，你可别开这玩笑了。我……我年纪大，经不起吓的。”

“那你实话告诉我，到底是谁偷偷在背后撺掇你们闹罢工的？是不是二太太？”

老徐面难，轻轻了：“是她，是她。”

果然是那个恶妇！奕霜霏咬了咬后槽牙。“那她许给了你什么好啊？让你愿意这么替她卖命，联合所有工人一起来反我？”

“她……她就是承诺事成之后，会让我来这个厂。”

“呵。”奕霜霏鄙夷地笑了笑。“徐叔啊徐叔，枉你在裴家工作了大半辈，对你这位老板娘可是一都不了解。她说的话你都敢信？”

老徐怯怯地低，不吱声。

“他裴家有乐天，又有商行，那都是能大笔大笔挣钱的买卖。她会在乎这么一个小小的印刷厂？前几年厂里一直亏钱，她老早就想把这厂关停了，你们不会不知。赶走了我和大少爷，你以为她真肯信守承诺，让你当厂？未免想得太了儿吧。我不妨告诉你，这印刷厂若是被她收回手里，十有八九会被解散。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将失业，全喝西北风去！”

工人们开始小声地接耳。

“二太太不过是利用你们来报复大少爷。等利用完了，随手一扔就行了。她才没工夫你们的死活！但大少爷不会。这印刷厂是他的全家当，他势必全心地投在里面，勤勤恳恳兢兢业业。他之前怎么在这儿拼命工作的，相信你们也都瞧得见。动脑好好想想，究竟谁当老板这厂才会有路，你们才会有路！”

奕霜霏这是威利诱双齐，红脸白脸同时唱。一番话，好像真还说动了某些人。

有个年纪比较小的，站在最后一排嚷了起来：“奕小，其实我不愿意反你的，都是徐叔我的。他威胁我说要是不参加罢工，等他当上了厂，第一个就把我开除。”

“对呀对呀，奕小。徐叔也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另一个老实忠厚的中年男人赶附和。

接着，更多人七嘴八讨论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