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谨初微微，以表赞同：“我也相信凭离九爷的为人，应该不屑于此低劣手段。”

安人的话必须得这么说，可奕霜霏心里其实是没底的。这一次，谁还敢保证能再找回来。

晚上，二人又在老宅留宿了一夜。院里刚好两间房，裴谨初睡了一间，奕霜霏则与母亲挤在另一间。

“其他人？”奕霜霏仔细回想了，“那便只有九爷了。但……”

奕霜霏轻轻了：“嗯。写信的人故意放饵钓鱼，企图借用您来找琉璃灯的确切位置。”

结束后，奕母指着坟边的一小块土堆，说：“这儿，就是我埋琉璃灯的位置。每月初一、十五，我都会来拜一拜。要不，你们也来许个愿。咱们不打搅先人的清静，就不挖来了。这么隔着泥土许愿，也一样灵的。”

裴谨初相当严肃地祭拜了全逝者，尤其是“父母”与“祖父母”。那虔诚的态度，俨然在为至亲扫墓。

“那还有谁呢？”奕霜霏到十分迷茫。“总不至于是二太太吧。可她没理会联想到我娘上来呀……”

莲灯被盗一事颇为蹊跷，目前掌握线索太少，难以给定论。等回到福昌城，再看能不能查到些别的。

“霏霏呀，你上次写信回来说遇到了难事儿，让我求神灯保佑。我当天晚上就跑来求它了。怎么样？后来事顺利解决了吧？”

“糟了！琉璃灯果真不见了。”奕母悲痛地一坐到地上。

“娘，你别急。这灯丢了二十多年，咱们不也给找回来了么？这次被人偷走，肯定也能找回来。”

奕母骤惊，慌慌张张夺过信纸，比对了一：“呀，笔迹还真不一样。这个……我没注意到。光惦记着你信里的容，说遇到了困难。然后我就着急。这一急，便更没心思辨认是不是你的字了……”

“霏霏，你与那裴家大少爷相的怎么样了？”

“看来这个写信之人，窥探到的信息不少。”站在旁边的裴谨初，尚一直保持着镇定。“对了，除去裴家之外，还有什么人会知琉璃灯的存在？”

次日上午，三人带了些香烛、纸钱、贡品，去了张家祖坟。

“我们还是先把这里收拾一，回去再慢慢分析。”

“我给您写信说遇到了难事儿？还让您过来拜这盏灯？”

“都怨我都怨我。当时怎么就没多留个心，发现字迹不一样呢。你说，这灯才找回来几天呀，就又丢了。我……我怎么对得起张家老太爷和太夫人哪……”奕母说着说着，竟哭了起来。

“在的。你所有的信我都放在床呢。”

三人扛着把锄，第二次来到张家祖坟前。提前对逝者表达了歉意后，便开始动手找灯。他们将墓碑周围的土地，仔仔细细翻了一遍。挖了不十多个坑，却一无所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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奕霜霏顿不妙。首先，她给母亲写的信向来报喜不报忧，绝不可能开提难。其次，就算真有困难，她也不会让母亲来拜这盏琉璃灯。因为她心里是不大相信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。

“娘，那封信还在吗？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
“是啊，好早之前了。那会儿……应该还在正月里，二月不到。”

“我们最好再到墓边上去看一看。”裴谨初提醒大家。“检查一莲灯是不是还在那里。”

“娘，这封信不是我写的。这本就不是我的字啊！”

“霏霏，灯是被坏人偷走的。对不对？”

母亲许久未与女儿促膝谈。今日之良机，自然不会错过。相较于五彩琉璃灯，她还是更关心孩的终大事。

她顿住，而后定地摇摇：“九爷不可能这事。若他真贪图这盏灯，当初直接扣、不还给我就行。何必大费周章，多此一举。”

这事儿不对劲！冒名写信的人是谁？其目的又是什么？

三人遂返回村屋。奕母将信件翻了来，递给女儿。

奕霜霏也没有更好的建议，只得先如此着。三人遂合力将墓碑周围恢复原貌，随后返回家中。

奕母也反应过来：“对对对，赶快去看一。走，现在就走。”

劳伯母了。”

“娘，”奕霜霏赶过去扶住她，“您当心啊。”

奕霜霏知母亲特别迷信那灯。为了应付她，也只好过去跪，磕了三个。

奕霜霏装傻：“什么怎么样？不就这样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