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西多迅速就在记忆中找了声音的主人。

“是娜莫。”伊西多提醒。

“可是啊，可是我所遭受的一切比这些都残忍！都要令人发指！”女人的声音一转之前的游刃有余，忽然在某一个变得歇斯底里，她的怒气都像是能从中来，尾音被拉扯地变调，令人畏惧，令人瑟瑟发抖，宛如古书中记载的女巫，心狠手辣，喜怒无常。蓦地，她的语气又变了，变得温柔又和蔼，像是墙边垂落的一朵解语：“亚恒，你这个罪人，你在哪儿呢？快来吧，快来看看你的好事。不然你的民要经受更多的痛苦，我会一个个地将他们杀死，砍掉手，砍掉脚，看他们在地上爬，看他们哀嚎，看他们哭泣。你知的，这一切都不会结束，你知的，你欺骗的死亡并不存在。快来吧，快来吧……”

“……这个疯女人！”伊西多恶狠狠地念。他飞速瞥了一四周，那些士兵们显然而沉浸在那女的话语里，鼻尖全是硝烟的味，耳边充斥着娜莫的声音和平民的哀嚎。可他却莫名其妙得松了一气，就像是犹豫在十字路时被人推了一把，终于了抉择似的。

然而一秒，他的心又收了起来，原因是他拉住了亚恒，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，看见他脸上合了悲伤、自责、茫然等混杂的表。亚恒是谁啊？他是伊西多心中最厉害的人，是他的父亲，是他的主人，是永辉城的城主，也是成就至无上的人，他怎么会这表呢？

伊西多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，酸涩充斥着他的心房，连眶都泛上了意，但是……

他咬了咬尖，痛楚让他清醒：“大人。不要那个女了，我们得先收拾前的况。”

亚恒恍若大梦初醒，这时候也顾不上先前觉得伊西多奇怪的事了，意识附和着：“对，我们得先理况。”风将远的狼藉送他的耳边：“可是……”

可是要怎么理呢？他们最大的秘密被发现了，亚恒几乎不敢想象民众们知了这件事后变成什么样，他亲手建立的永辉城必定会毁于一旦，那些被愤怒、畏惧、贪婪的人一定会瓦解他辛苦创造的秩序，目光短浅又不知所谓。世界将会转回之前的的混，会有更多的人陷悲痛和困境。

可是能够怎么办？他又能怎么办？！

“我们的神明已经死了。”伊西多的声音又一次响起，但这一次，他的声音又轻又柔，充满诱惑，就像是恶在引诱贪婪的人类堕落那样耐心而温柔，“不要再去相信神明了，即使他没有死，我觉得他也背弃了这块土地。我觉得您就的很好，在无序和混中建立新的德，带领人民走向新的未来。”

“伊西多？！”亚恒惊疑不定地看着他，随即发现随着伊西多的话音，那块阵法像是会呼似的明明灭灭，宛如活了似的。阵法的边缘升起了朦胧的光带，将外分离开来，成为两个世界一般。

亚恒‘唰’地了自己的剑，雪白的光晃着，可是无论他怎么击打那片光幕，都无法让它破碎。而能够使用的术都没有效果，反而都化为了光，吞噬了中心，支撑着阵法的运作。

“这是……庞加莱的禁术……”现实的景刺激了他的记忆，让亚恒把阵法与名称联系到了一起，但也有一些纹路被改变了，这就让亚恒不知这个术阵的真正用途。

“神明已死。”伊西多喃喃地说着，他抬起，因术运转而产生的光将他的兜帽开，底黑发蓝青年的面庞，随后他的手一松，一直握在手中的盒砸在地上，无数的晶从中散落在地。这些透明晶石的白雾都昭示着它们蕴灵魂的力，刚一接到地面，就与阵法的呼联系起来，随后越来越亮，越来越亮，亮到让人睁不开。

亚恒不得不闭上睛，在青年被白光吞没的前一刻，他看见了他的语。

“那为什么……不能有新的神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