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想想，往年扫墓，你可曾见过这座亭？”

经他这一提醒，兰嫂才恍然大悟，眉开笑：“想不到姑爷竟如此贴心，小您……”她本想说“小您有福了”，但转念一想，小才刚经历一场灾难，那姑爷再好，到底还是个妖，这将来的日怎么过，谁也不知。

“哎……”兰嫂想到这里，气似的一叹：“小，都怪我们不好，一用都没有，没能保住暗香馆，那里已经……哎……”

兰嫂言又止，想要实话实说，又担心小经不住打击。李叔也正想说此事，只是他同兰嫂一个想法，想说又不敢说，不由得面难。

沈烟却释然地笑了笑，取了两只茶盏，放到他们面前，提起茶壶便为他们倒茶：“此事我早已知晓，不怪你们。”

二人见小客气，当即摆手阻止，惶恐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，怎好叫小为我们倒茶？”

沈烟依然故我，二人恐误伤小，只得作罢。她为彼此都倒了一盏茶后，才放茶壶：“没有什么使不得的，从今以后，我不是你们的小，你们也不是我的仆从了。”

李叔愕然问：“小这是何意？”

兰嫂瞪大睛，泫然泣：“小，您这是不要我们了？”

沈烟歉然：“我即将离开这里，以后不知还能不能回来，你们年纪大了，不好随我奔波，我给你们一些银两，回乡小生意也好，买两亩薄田过日也成，辛劳半生，你们也该颐养天年了。”

李叔试问：“小可是要和姑爷一起离开？”

沈烟承认，双颊微染红霞。

李叔和兰嫂相觑一，皆明白了其中之意，姑爷是妖，小跟着他，自然是要到妖的世界去，他们是人，怎好继续相随，可是，小也是人，难她真的不怕吗？

带着疑问，纵使冒昧，兰嫂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小，我想问问，您……也是妖吗？”

李叔拿胳膊肘了她的手臂，小声斥：“你瞎说什么呢，这是你该问的吗？”

兰嫂就要嘴，沈烟笑着打断：“不，我不是妖，不过，我的睛有些特殊，能看见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……‘东西’。”这样说，委婉一些，应当不会吓着他们了。

二人又对视一，皆一个“原来如此”的表，二人心中本是了最坏的打算，即自己与妖生活了快十年，但答案揭晓，居然不是，心中的石便着了地，剩的“特殊”，便都不算什么了。

李叔细细回想，这才省悟：“难怪小不轻易与人来往，原来是怕外人知这个秘密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沈烟嫣然一笑，想不到隐藏多年的秘密竟能如此轻松地说，李叔和兰嫂还轻易地接受了，当真始料未及。